“接下來，第24號拍品——明成化鬥彩雞缸杯一隻，成化本朝款，胎薄釉潤，畫工精細。此杯由秦老爺子捐贈，起拍價——五千萬，每次加價五十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全場“嗡”地一聲議論開了。
蘇淼淼低頭翻了翻平板目錄，找到24號那一頁。圖片上那隻雞缸杯不過巴掌大，杯壁上畫著公雞母雞帶小雞在花石間啄食，顏色鮮亮，筆觸活泛，看著就透著股靈氣。
“雞缸杯？”她抬頭看謝司珩，“這東西是不是特別有名？”
謝司珩還沒答，秦逾白先開了口：“有名，太有名了。成化鬥彩雞缸杯，擱整個瓷器圈裡都是排得上號的名品。”
蘇淼淼“嚯”了一聲：“那秦爺爺這回可真是下血本了。”
“何止下血本。”傅青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頭那雙眼睛難得透出幾分認真，“成化鬥彩雞缸杯，存世不足二十件，大半在海外博物館和頂級藏家手裡，國內市場上一隻難求。秦爺爺這隻，是真真正正的壓箱底。”
顧君辭靠在單人沙發上，聞言淡淡補了一句：“前年在港城拍過一隻，落槌價兩億八。”
“——多少？！”蘇淼淼手裡的平板差點沒拿穩，“兩億八？！就這麼巴掌大個杯子？！”
“就這麼巴掌大個杯子。”秦逾白笑眯眯地看她，“所以弟妹，你今晚手裡那對金鐲子，擱這兒也就是個零頭。”
蘇淼淼：“……”
哎~她果然還是見識少了！！！
樓下競價已經開始了。
“五千一百萬。”前排有人舉牌。
“五千六百萬。”
“五千六百五十萬。”
“六千萬。”
…………
叫價一路往上躥，快得蘇淼淼眼睛都跟不上。她趴在玻璃上一個牌子一個牌子地數，數到第十輪的時候，樓下已經叫到八千萬了。
謝業成的聲音忽然從隔壁包廂傳過來，隔著一道雕花木牆，中氣十足：“九千萬！”
蘇淼淼一愣，扭頭看謝司珩：“爸在隔壁自己舉牌呢？”
謝司珩唇角微彎：“嗯，他惦記這隻雞缸杯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跟秦爺爺提過兩回想收，秦爺爺沒捨得割愛。這回趕上慈善拍賣，他哪能放過。”
樓下叫價聲一浪高過一浪，叫到九千萬之後，舉牌的人反而沒見少，反倒更密了。
“九千三百萬。”
“九千八百萬。”
“一億。”
那聲“一億”一落，全場靜了一瞬，隨即“嗡”的議論聲更大了。蘇淼淼扒著玻璃往下看，舉牌的是前排那個穿唐裝的老先生，氣定神閒，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隔壁謝業成的聲音緊跟著就砸了過來：“一億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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