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車駛上高架。
江城的街道從車窗外掠過。
龍嚴明把公文包放在膝上，卻遲遲沒有開啟。
他側過頭看林羽，看一會兒，又收回目光，沒過多久又看了過來。
林羽終於忍不住了：“龍部長，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龍嚴明笑道，“我是在想，你這張臉，跟我想象中的差得實在太遠。”
“您以為我長什麼樣？”
“至少得四五十歲，戴副眼鏡，身後跟著一整支研究團隊。”龍嚴明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誰能想到，做出炎黃和鯨魚的人，還不到三十歲，平時在便利店裡給客人找零錢。”
他第一次看完鯨魚的測試結果，只覺得震驚。後來知道林羽的年齡，那股震驚又變成了興奮。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在沒有科技部支援的情況下，拿出了把星雲和GT都壓下去的炎黃，手裡竟還有更強的鯨魚。
前些天國外那兩家公司放話，說華國至少落後二十年，他聽了憋屈得很。如今他只想讓那兩家的負責人也來看看。
華國有這樣的人才，誰還敢說他們追不上？
林羽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往車門邊挪了挪：“您這麼盯著我，我都覺得自己成唐僧肉了。”
“你比唐僧肉招人惦記。”龍嚴明說完，察覺林羽的笑容淡了些，便收起玩笑，“放心，京城已經定下了保護安排。你把東西交給我們，我們會護著你和家人。”
林羽點點頭，卻沒急著接話。
他剛把隨身碟送出去兩天，龍嚴明便親自到了江城。
上面對鯨魚有多重視，他已經看出來了。越是這樣，他越惦記秦雅那晚在屋頂說的話。
車子下了高架，駛向市中心。
隔著車窗，林羽看見那棟熟悉的高樓，眼神微微一動。
“龍部長，咱們這是去哪兒？”
“你應該比我熟。”龍嚴明望了眼樓頂，“去看看鯨魚住的地方。”
林羽轉頭看他：“這個地址，我可沒寫在U盤裡。”
“你讓周鐵送的東西。機房也是陸懷年幫你安排的。”龍嚴明解釋道，“我問他，他就告訴我了。裝置的事在那邊有記錄，我沒讓人去查你家裡。”
……
車子駛入地下。
林羽用卡開了門，帶龍嚴明經過安檢，走進儲存陣列所在的房間。
機櫃整齊排開，指示燈一排排亮著。裝置運轉的聲音低沉而連續，冷風從腳下送上來，吹得龍嚴明下意識攏了攏外套。
他慢慢往裡走，目光從機櫃移到牆上的執行螢幕，臉上的驚歎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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