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身體還好嗎？”
“現在挺好的，前陣子做過手術。”說起奶奶，大山放鬆了些，撓頭笑道，“就是不聽勸，閒下來非得給我做飯，說我在外面吃不好。”
“那是心疼你。”
凱瑟琳低頭喝了口茶，沒再問父母的事情。她看著大山那雙粗糙的手，心裡已經大概明白，這孩子以前的日子不會太輕鬆。
就在這時，一個客人推門進來，拿了兩盒牛奶。
大山起身要去收錢，克萊爾已經熟門熟路地站到收銀臺後，掃好價格，將東西裝進袋子。
凱瑟琳看得有些驚訝。
自己這個女兒，什麼時候連這些都會了？
等客人離開，她將杯子往桌上一放：“可以啊，我們家的姑娘，都來給你當店員了。”
大山剛緩和的臉色又緊張起來：“不是，阿姨，我沒讓她……”
“是我自己要幫忙的。”克萊爾趕緊走回來，“他忙的時候，我坐著也沒事。”
凱瑟琳看看女兒，又看看急得不知道怎麼解釋的大山，忽然笑出了聲：“我說不行了嗎？你們兩個倒是挺默契。”
克萊爾這才反應過來，母親又在故意逗他們！
她有些惱，乾脆坐到大山旁邊，不說話了。
凱瑟琳也沒繼續逗，轉而問起大山現在的收入。聽說工資獎金加起來，一年能有百萬左右，她倒沒有太意外。
林羽那邊的生意，她知道一些，這個數字不算離譜。
“那攢了不少錢了？”
大山點頭：“欠我哥的錢都還了，也給奶奶留了看病的錢。”
克萊爾在旁邊補充：“他給自己買東西可捨不得，上次衣服袖口都磨壞了，還說能穿。”
大山有些窘迫：“幹活穿的，買新的也容易弄壞。”
“那你就打算一直這樣？”
凱瑟琳的聲音不高，大山卻聽出了她話裡的認真，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他知道她為什麼問。
別看自己現在掙得不少，可到了克萊爾家裡，這點錢又算得了什麼？這個念頭以前不是沒有過，只是平時看著克萊爾，他總捨不得去想。
“我想再多學點東西。”大山坐直了些，“現在送貨多了，不能什麼都靠自己扛，得會安排人。我哥已經教了我不少，剛開始連賬都看得慢，現在好多了。”
凱瑟琳點了點頭。
“那我再問一句。”
她身體稍稍前傾：“你知道她家裡有錢，還願意一直在這裡幫忙，心裡就沒想過借她的關係，自己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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