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軍部中央軍控中心的大屏上，只放著一段畫面。
畫面是黑白的，晃得厲害。一臺探測器正順著一道裂縫往下沉，裂縫四周的巖壁上，爬滿了一道一道細細的白光，像有人在石頭裡埋了幾千根電線。探測器沉得越深，白光越密，最後整面螢幕一白，只剩下“滋”的一聲。
畫面斷了。
“第七臺。”沈鈞摘下白手套，按了按眉心，“七臺探測器，沒有一臺活著回來。”
會議桌邊坐滿了人。
上首是傅蒼生。左手邊是軍部的人，沈鈞、霍崢，還有幾個李夜白叫不上名字的老將。右手邊是四大學府的院長和副院長，北斗的司徒雷坐在最前面。再往下，是五世家：李家家主李長淵，林家家主，劉家來了一位白鬍子長老，顧家那個位子上，坐著顧寒清自己。
李夜白坐在傅蒼生右手邊第一個位子。
滿屋子的人，有一大半在偷偷看他。
“我簡單說。”沈鈞把探測結果投到大屏上，“兩年多前，崑崙墟被抽乾了，這一點沒有錯。原來那一層，到現在還是乾的，一顆源晶都沒有。”
“但它底下，裂開了一層新的。”
大屏上換成一張剖面圖。原來的崑崙墟像一隻倒扣的碗，碗底下，多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裂縫裡全是雷。”沈鈞說，“探測器在裡面測到了源晶的反應，濃度是上一回的好幾倍。可那不是普通的源晶，帶著雷，我們暫時叫它雷源晶。”
屋裡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上一回，二十個年輕人在崑崙墟里待了九十天，帶出來的源晶在出秘境的一瞬間氣化，灌進身體，一夜之間連破好幾個小境界。那一幕，在座的世家長老都親眼見過。
好幾倍。
李夜白看見林家家主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
“還有幾件事。”沈鈞接著說，“第一，這一層不壓境界，進去多強，就是多強。第二，八階以上的人進不去，一靠近就被彈出來。傅帥昨夜親自試過。”
所有人都看向傅蒼生。
老人沒說話，只抬了一下右手。手背上一片焦黑，到現在還沒退。
“第三，”沈鈞說，“裡面的雷會干擾訊號。上一回的傳送手環，越往下越不靈，到了最深處，基本拉不回來。也就是說，這一回，真會死人。第四，裂縫只開三十天，三十天以後，自己合上。”
“第五，”他停了一下，“裂縫能裝的人比上一回多，可也有限。測下來，最多五十個。”
話音剛落，屋裡就炸開了。
……
“五十個名額，北斗至少要十個！”
“憑什麼？上一回北斗就佔了最多！”
“世家出資養了多少年輕人，名額理應按出資分！”
“天空城以外的家族就不是大夏人了？我們也要名額！”
吵了整整一個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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