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站在傳送臺邊上，握著弓的那隻手，指節白了。她沒低頭，也沒辯，就那麼站著。
李夜白看向林家家主。
他在婚書那件事上，跟這個老人打過一回交道。那一回，他當眾燒了林家的婚書。
現在，老人也沒馬上開口。
他先抬頭看了一眼大屏，看那座正在塌的骨塔。又低頭看了一眼傳送臺，看那幾道還沒散盡的光柱，最粗的那幾道，全落在軍部這一隊身上。
然後，他衝著傳送臺招了招手。
“晚星，過來。”
林晚星愣了一下，走了過去。
老人讓她站在自己身邊，轉過身，對著整個高臺，聲音不大，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林家的箭，不射人後背。”
他頓了頓。
“這是林家的家訓。”
顧昌明臉上的笑，僵在了那裡。
江南顧家那幾個長老的臉色，全變了。他們的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喊林家的孩子去射一個人的後背，現在林家家主一句話，就把這件事釘成了江南顧家的事。
林晚星站在老人身邊，眼圈紅了，咬著嘴唇，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李夜白看著那個老人。
婚書燒了，林家的臉面丟了一回。可這個老人沒有糊塗。他藏了三年的那張底牌，SS級，二十一歲，往後是要撐起整個林家的，他不會丟。今天這一句家訓，護住的是林家的孩子，也是給林家，留了一條後路。
這一回，林家站在了江南顧家對面。
老人說完，隔著半個大廳，往傳送臺這邊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就轉開了。
李夜白讀懂了那一眼。不是認輸，是把一扇門，開了一條縫。
散場的時候，人一撥接一撥地從他身邊走過。
楚天闊停下來，衝他認認真真抱了一下拳：“斷劍橋上那一腳，北斗記著。”
夏櫻跟在楚天闊後面，走到他面前，停住了。她看著他，嘴張了張。
“過兩天，”李夜白說，“我請你們吃頓飯，到時候說。”
夏櫻點了點頭，眼睛有點紅，跟著楚天闊走了。
楚焚走在最後，嘴裡又叼上了煙，路過他身邊，沒停，只扔下一句：“下回，我還要再試一次。”
“隨時。”
李家的人是最後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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