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昌明忽然轉過身，朝顧寒清跪著挪了兩步。
“寒清，都姓顧！這事傳出去，江南顧家就完了！你說句話！”
顧寒清低頭看著他。
兩年多前在樞紐裡，就是這個人當著滿站臺的人，笑她放著江南顧家的通天大道不走。
在崑崙，也是他讓人朝李夜白的後背放箭。
“江南的事，”顧寒清說，“江南自己說清楚。”
她轉身走了。
李夜白出來的時候，她站在車邊，一隻手搭在車門把手上。
把手上結了一層白霜，還在往外長。
他走過去，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霜慢慢化了。
她沒回頭：“走吧。”
當天下午，江南顧家的人去軍部說完話，留在京城的，就撤得一個不剩。
顧昌明是最後一個走的。他在門樓底下站了一會兒，抬頭看那串銅鈴，沒摘，上了車。
軍部的小會議室裡，只坐了五個人。
傅蒼生坐上首，沈鈞、霍崢、李長淵，還有李夜白。周硯站在沈鈞身後。
高澤關在樓底下最深的那一層。
沈鈞把東西一樣一樣擺上桌：一根斷角，一管暗銀色的血，冰窖裡拍的照片。
“血比對過了，是高澤。頂替第九機動師中將十一年的那一個。”
他頓了頓：“通報發出去大半天，獸庭一個字沒回。”
霍崢坐在對面，軍大衣沒脫，指間夾著那根沒點的雪茄。
“屍首呢？”
“八階空間系，界核碎了，人散進空間裡。”沈鈞說，“留下的，就這一根角。”
霍崢沒再問，拿雪茄點了點那根角。
沈鈞偏了偏頭：“周硯。”
周硯往前一步，翻開本子。
昨晚他被七階威壓壓跪在門檻外，膝蓋到現在還是青的，聲音卻很穩。
“從我到門口，到最後，李先生沒站起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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