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白看了一眼他按過的地方，沒接話。
李家島懸在京城北邊，三千米上下。
棧道貼著崖往上修，青石臺階每一級都掃過雪，兩邊樓閣的簷下嵌著冷白的燈帶。
迦樓下車，往上看了一眼崇臺的方向。
“那塊碑，”他說，“比上回見的時候，醒得多。”
棧道口站著幾個人。
最前面一個長老，臉色比燈還白，盯著那張灰色的臉，盯著那根斷角。
“獸庭親王！”他的聲音都劈了，“少主，軍部要是知道李家島上藏著一個獸庭親王，李家是要滅族的！我這就去——”
“站住。”
臺階上頭，李玄寂拄著杖走下來。
灰白麻袍，人瘦得像一根枯枝。
九階初期的領域，託著一整座島。他走一步，腳下的雪就往下沉一分。
“這座島，”老人說，“大夏律法管不到。”
他在那個長老面前停下。
“老朽管得到。”
那個長老咬著牙，把手裡的終端往袖子裡一藏，拇指已經按了下去。
螢幕上那條訊息，轉了半天圈，停在“傳送中”。
“島上的訊號，”李玄寂看都沒看他，“也歸老朽的領域管。”
那個長老的臉一下子灰了，膝蓋一軟，退到了一邊。
就在這時，腳下的島，往上升了一截。
很輕，很穩，有人從底下託了一把似的。
棧道邊的燈帶晃了晃。
遠處島沿的反重力引擎，白光一點沒變。
李玄寂握杖的手，緊了一緊。
“不是老朽。”
棧道上，迦樓回頭往下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什麼都沒說。
李夜白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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