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頭從瘸腿封家出來，垂頭喪氣，剩下的劉瞎子和鬼手李也不用去找了，昨晚一定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否則不會一個個反應這麼大。
回到家，沒開燈，摸著黑往屋裡走，踢翻了門邊一個塑膠盆，盆裡泡著的衣裳灑了一地。
他也不撿，就那麼深一腳淺一腳地蹭到八仙桌前，一屁股坐下去，凳子腿兒吱呀一聲，聽著跟他心裡那根弦似的，快斷了。
桌上擱著半瓶沒喝完的二鍋頭，擰開蓋子灌了兩口，辣得直咂嘴。
想辦點事怎麼就那麼難？為啥找不到人處理？
再找不到，他天一大師的身份怕是會受到嚴重的影響。
往後還怎麼混？
越想越憋悶，又灌了一口酒，酒瓶子咚的一聲，擱在桌上，震得那半碟子花生米都跳了跳。
就在此時，電話響了。
他瞅了一眼，起來，搖搖晃晃摸到茶几邊上，拿起話筒。
這個電話是他前幾天剛裝的，知道的人沒幾個。
誰會給他打電話？
他接起來，嗓門壓得低低的：“喂，誰啊。”
“天一大師！是我！王小波！”電話裡傳出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楚老頭一愣，隨即想了起來。
這人他認得，跑江湖的，早些年走村串巷賣過膏藥，後來不知怎麼搭上了些玄學的路子。
專門給人牽線，介紹人養小鬼，轉運、治對頭，改命格，吸人氣運啥的。
以前聽他吹過，沒往心裡去，這會兒聽見這名字，心裡竟有了一個極好的主意。
“哦！小波啊！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那頭王小波的聲音還是那麼熱絡，跟抹了蜜似的。
“哎喲！天一大師！我正想您呢。上回跟您說的那事兒，您考慮得咋樣了？我這頭有個新來的客戶，想要個本事大點的小鬼，你有沒有辦法弄到？我這邊......”
楚老頭頓了頓，嗓子眼發乾，喝了口水，出聲打斷他。
“小波，先別說這些，我問你個事兒。要是……要是，有人想弄死個人，就那種五六歲的小丫頭片子，有沒有路子？”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王小波笑了，笑聲順著聽筒傳過來，有點沙沙的雜音。
“天一大師！您這話說的……這事，您算是問對人了。我手底下認識個外省的師傅，專門辦這種事兒，手腳乾淨。
事後一推六二五，查都查不著。您要真有心，我這就給您牽線。”
楚老頭攥著電話的手指頭節節發白：“真能行？那丫頭……”
“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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