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屋子中間生了會兒悶氣，忽然瞥見窗臺上擱著個東西。
走過去了，原來是半截粉筆頭，也不知是哪家小孩落下的。
猛地蹲下身，趴在地上往門外瞅。
門板後面，稻草底下，有半枚模糊的腳印，腳尖朝外，腳跟朝裡。
人是從後窗翻出去的，踩了窗臺往屋後樹林裡鑽。
窗臺上還蹭了道泥印子，新鮮的。
徐老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嘴角抽了抽。
“行啊！腿腳還挺利索。”
走出門，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破屋子。
風吹過來，門板又吱呀晃了兩下，像是在笑話他。
想了想，從懷裡掏出張新符紙，往門框上一貼，轉身往樹林方向攆去。
追了一會兒，沒追上，他又折返回來。
人家打定主意要逃，光硬追是追不上的，還是打聽打聽住在這屋裡的人是誰。
不能明著問，得想個辦法。
這地方離天橋不遠，他先去那裡看看。
昨晚攻擊他的人，一定在天橋出現過。幹他們這一行的人本來圈子就不大，只要用心打聽，就沒有打聽不出來的。
只是圈內許多人認識他，不能找圈內人打聽，要找平常的普通老百姓。走到天橋附近，找了個看上去很閒的老人家，徐老湊了過去。
“老哥哥！找你打聽個事。”
徐老邊說，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極好的香菸，塞進了老人家手裡，臉上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
壓低聲音說話，生怕旁人聽見。
“是這樣，我家遇到了一點事，大晚上的不太平，想找個厲害的人去看看。可我第一回來，對天橋的情況不熟悉，能不能幫忙介紹一二？
天橋這裡一共有幾個人會看事？今天他們都來了嗎？有沒有誰沒來的？是不是沒來的那個最厲害？”
老人家站起來，四處瞧了瞧，隨後坐下。
“老弟！你說對了，楚老頭今天沒來。你家的事不找他也可以，他是看大事的，一半家宅不寧找張天師就行。
就那個小夥子，看見了嗎？長的還算英俊的那個。去找他吧！他一定能給你處理好。”
扭頭看了看那個所謂的張天師，徐老臉上沒什麼表情。
張天師他認識，可不長這樣，也不知道這個小夥子哪兒冒出來的。只要張天師本人不介意，他又何必多管閒事。
“我家的事不算小事，一般人我怕他看不了。能不能跟我說說楚老頭這個人？他什麼來頭？為什麼比其他幾個人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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