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珍不懂這些，只是瞧著手裡這把黑漆漆，髒兮兮的鏟子，感覺不到一點法器的神聖。
元元是不是被人欺騙了？可這話只放在心裡想想，不敢隨便說出來，怕惹她傷心。
母女倆回到家，元元讓徐俊然去買了幾瓶白醋，倒進一個盆裡，完了將鐵鏟放進去泡著。
“好了，泡到明天早上撈出來看看，要是鐵鏽去除不了就繼續泡。”
張珍和徐俊然只是看了看，都沒說話，這玩意兒要怎麼處理，她們真不知道。
徐老在張學強走後，又一次來到了楚老頭住過的那間屋子門口。
屋裡比上次來時更亂，也更潮，牆角結著一層薄薄的黴斑，空氣裡一股土腥味混著陳年木頭的氣息。
走到那張老床跟前，床板還在，上面積了厚厚的灰，被褥席子啥的早就沒了。
蹲下身，兩手摳住床沿，悶哼一聲往旁邊一掀，床架子嘎吱嘎吱地歪過去，露出底下黑黢黢的地面。
用手摸了摸地面，看見靠牆根的磚縫比別處要寬，有一塊磚的邊緣被磨得發圓，像是被手反覆摳過。
掏出隨身帶的小撬棍把那塊磚撬起來，下面是一層夯土，再往下掏了半尺深，指尖觸到一塊硬木板。
木板上有兩個鐵環，鏽得快爛了，一拽碎成渣。
撐開木板，一股涼氣從底下湧上來，帶著溼泥和石頭的味道。
洞口不大，剛好容一個人側身下去。
擰亮特意帶來的手電筒，光柱往下一照，照見幾級土臺階，臺階上全是滑膩膩的綠苔。
扶著洞壁一步步往下蹭，鞋底打滑，手心裡的汗把電筒柄都洇溼了。
底下是一條矮窄的土洞，彎彎曲曲往前伸，頭頂的土不時簌簌往下掉。
貓著腰走，手電光在前面晃來晃去，照見洞壁上有些地方被鐵鍬削得平平整整，像是沒幹完就撂下了。
走了約莫一袋煙的工夫，前面的去路被一塊大石頭堵死。
那石頭少說也有百來斤，嚴嚴實實地嵌在土裡，邊角上還留著鋼釺撬過的白印子，也不知道楚老頭是怎麼做到的。
湊上去，把耳朵貼在石面上。
石頭涼得扎臉，屏住呼吸聽了足有半分鐘，什麼動靜也沒有。
沒有風聲，水聲，也沒有傳來什麼響動。
只有他自己心跳的聲音，悶在胸腔裡，一下一下的。
換了個位置貼上去聽，還是什麼都沒有，安靜得像墳墓，連蟲子的鳴叫聲都沒聽見。
退後兩步，拿手電把四周掃了一遍。
石頭上頭有條裂縫，但塞不進一根手指。
地上散著幾塊碎磚，撿起來掂了掂，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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