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實有些年頭，但要說多值錢，那可未必。
她試探著問：“老爺爺！怎麼賣？”
老人家伸出巴掌，比了個數。
“五塊？”元元心裡一喜。
“一萬！”老頭兒中氣十足，“少一個子兒不賣！”
張學強在後頭差點笑死。
“大爺，您這鏟子要真是前清的，我把它生吃了。您看這鏽，這豁口，扔廢品站都算輕的。”
“你懂什麼！”老人家眼睛一瞪，衝張學強嚷嚷，“這叫包漿！這叫古意！你去博物館看看，那些青銅器哪個不是鏽跡斑斑？越髒越值錢！小年輕不懂別瞎說。”
元元忍著笑，把鏟子放回去。
“老爺爺，我也不跟您繞彎子。這鏟子我瞧著有點意思，但一萬肯定不值。您看這樣，我給您加十塊，十五怎麼樣？您賣我拿著玩。”
“什麼？十五？！”老人家像被人踩了尾巴，大聲尖叫，“小丫頭你打發叫花子呢？
你瞅瞅這柄上的花紋，雖然看不清，但它肯定有！還有這鏟面的弧度，這叫‘柳葉彎’，古代匠人的絕活兒！”
“大爺，柳葉彎那是腰刀，不是鏟子。”張學強忍不住插嘴。
雖然他不是很懂這些，但也跟著人聽過不少。不管對不對，先懟為敬。
估計這位大爺也不是很懂，不然不可能拿把破鏟糊弄他師父。
也就師父喜歡，蹲下來看了好久，不然早就帶著她走了。
沒必要跟這老人家軟磨硬泡，多費口舌。
就這麼你來我往磨了半個鐘頭。
元元從十五加到二十，老爺爺從一萬降到五千，兩邊拉鋸似的扯。
最後元元作勢要走，老人家急了：“哎哎哎！別走啊！你誠心要，我也不跟你虛的，五百！五百拿走！”
“五十。”元元轉過身，笑眯眯地伸出五個手指頭，“就五十，多一分我都不掏，您這鏟子除了我都沒人問。”
老人家張了張嘴，又看了看四周確實沒人光顧他的攤子，咬牙切齒，割肉似地一跺腳。
“得！五十就五十！就當交個朋友！我這可是虧血本了，小姑娘下次若還想再買什麼，可得來找我。”
心裡卻樂開了花，這把破鏟子根本不是買來的，是撿來的。
前幾天去河邊釣魚，在淤泥裡發現的，稍微洗了洗，拿來擺攤，沒想到還真有人要。
賣了五十塊，可不少了。
以後出去多四處瞧瞧，說不定還能撿到啥好東西。
張學強麻利掏錢，給了五十，元元拿起那把鏟子，放在肩膀上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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