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達斯科羅,達斯科羅廣場。
從清晨開始,整座城市便已經進入了節日狀態。
街道兩側的公共顯示屏不斷播放著黃昏紀念日的宣傳影像,猩紅色的旗幟沿著建築外牆與高聳的機械塔架垂落,來自維斯佩拉各地的訪客與朝聖者陸續湧入城區。
自律機械穿梭於街道之間,按照預先設定的路線引導人群,公共交通系統則臨時增加了執行頻次,將來自不同城區的居民與訪客源源不斷地送往達斯科羅廣場。
沿途的服務機械向人群免費提供食物與飲水,公共設施也全部進入節日執行模式。
對於達斯科羅的居民而言,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他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而今天,不過是又一個值得慶祝的特殊日子。
“讚美偉大的費羅圖斯……”
一位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聖徽塑像之下,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禱道,“感謝您賜予我們新生,感謝您讓腐朽的舊世界歸於黃昏……願您的光芒遍及世間,磨滅一切虛偽與腐朽……”
禱告過後,男人深深低下頭,額頭幾乎觸及交握的雙手,隨後在胸前畫出一個倒立三角的手勢。
完成一切之後,他才緩緩直起身體,長長吐出一口氣。
莫名的,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感湧上心頭,彷彿積壓在精神深處的疲憊與煩躁都在剛才的禱告中一掃而空。
但等他回過神來之後,卻發現在距離不到半米的地方,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多出一個年輕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十七歲左右的青年,穿著一件款式普通的深色外套,正安靜地站在聖象前,目光落在那尊巨大的倒立三角雕塑上。
“你是……”
男人謹慎地問道,“你也是來參加紀念日慶典的嗎?”
“……哦,是的。”
年輕人看向男人,點了點頭,隨意地說道,“你可以叫我大衛,大衛·哈勒,你呢?”
“丹尼爾,丹尼爾·布萊克。”男人說道,“你好,大衛,你是第一次來達斯科羅嗎?”
“是啊。”
大衛說道,“我在白庭做了好幾年的獵人,直到不久之前才能付得來達斯科羅的車票錢。”
“白庭嗎?”丹尼爾點了點頭,“聽上去很不容易。”
“畢竟艾瑪女士只認可財富與價值。”大衛攤手,“相比起每天都得為下一頓飯去搏命,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來這裡看看,雖然在此之前我還聽過不少關於維斯佩拉的傳聞……”
“比如?”
“比如黑靈王用機械監視所有居民,所有人都必須服從他的命令,還有人說達斯科羅根本沒有真正的自由……”
“哈哈。”
丹尼爾忍不住笑了笑:“看來外界對這裡的誤解還真不少。”
“難道不是這樣?”大衛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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