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糰醒到第三遍時，窗外的雨聲已經停了近1小時。
林母揭開蓋在面盆上的溼布，手指往光滑的麵糰上輕輕按了一下。淺淺的凹痕慢慢回彈，邊緣毫不粘手。
她把麵糰翻過來又大力揉了幾下，擱回盆裡繼續醒著，轉身去看案板上的肉餡。
白菜在細鹽裡煞了10多分鐘，已經沁出不少水分。林安把菜末攏進潔淨的紗布，分兩次用力攥幹，抖散後倒進豬肉餡中。
林父調好的蔥姜水擺在一旁，清亮的水裡還浮著兩段拍開的蔥白。
“再添一回水。”林母拿長竹筷沿同一個方向快速攪打肉餡，“前面那一回全吃進去了。”
林父用小勺舀起蔥姜水，分幾次均勻地淋進去。
肉餡起初有些鬆散，隨著筷子的攪動漸漸黏糊抱團，筷尖挑起時，已經能帶起一縷黏連的肉餡。
生抽、少量蠔油和白胡椒早已調進肉裡，等白菜拌勻，林母才撒下切得細碎的小蔥，最後淋上一勺純正的芝麻香油。
鮮肉和白菜的清甜氣味很快從盆中散開。
芝麻油只在表面浮了一會兒，便隨著筷子的翻拌完美地裹進了肉餡裡，給溼潤的內裡添了一層溫和濃郁的堅果香。
陸成從駕駛區走過來，把核對完畢的夜間資料放在餐桌一角：“最後幾份也對過了，沒有新的入口圖紙。那張演練照片確實屬於X-5專案，目前能確認的還是那半個門洞。”
林安把紗布在清水下衝洗乾淨，掛到水槽邊：“足夠我們去觀察點看一眼了。今天只遠距離偵查，不進山門。”
“外頭雨停多久了？”林父問。
“56分鐘。能見度在往上走，但外部空氣異常成分還沒降回安全線。”陸成朝主控屏掃了一眼，語氣理智，“車門現在不能開，封閉狀態下行駛沒問題。”
林母把筷子往餡盆裡一插：“那就先把早飯吃完。鍋貼這東西，涼了可不好帶上路。”
幾個人把沉悶的檔案核對暫時拋到腦後，注意力跟著轉回了充滿煙火氣的料理臺。
醒好的麵糰被搓成均勻的長條，揪成大小相近的小劑子。
林安負責擀皮，她先把劑子按成小圓餅，再用擀麵杖一邊推一邊靈巧地轉，幾下便擀出中間略厚、邊緣較薄的完美圓皮。
林父在旁邊看了兩張，也伸手拿起一個劑子：“我也來試試。”
他的第一張皮擀得明顯不夠圓，左邊窄，右邊寬，癱在掌心裡像片長偏了的葉子。
林母瞥了一眼，沒說什麼，只往中間挑了一筷子肉餡，將兩邊一合，順著較寬的那一側多捏了兩個褶子。
“能包住就行。”林父看著成形的鍋貼，頗為滿意。
“你擀得隨心所欲，包的人就得跟著想辦法。”林母把這隻形狀奇特的鍋貼放進盤裡，“這隻等會兒歸你吃。”
陸成已經坐到另一邊安靜地包了起來。他沒做花俏的褶子，只把麵皮中間緊緊捏合，兩端留出一點透氣的小口。
包到第四隻時，他手邊的幾隻鍋貼已經長短相近，開口也整齊地朝著同一個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