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三里外的野葦蕩裡，發現了大片新踏出的馬蹄印！
看蹄痕深淺，至少有四五百騎，奔著橫水溝南口去了！”
蕭虎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可看清旗號了？！”
“沒有旗號！一人雙馬，全裹著蹄子！”
“該死！”
蕭虎臉色劇變，手中馬鞭猛地凌空一抽：
“是奔著拔裡忽去的！傳令後隊，把羊群全砍了扔進爛泥窪，解下南人俘虜，車隊收攏，全員拔刀！快—！”
南面數里外的長堤盡頭，
驟然炸響了一聲震碎晨霧的黃銅鑼鳴！
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慘嚎與戰馬人立而起的驚嘶！
伏擊爆發了。
長堤之上，第一輛滿載著一千餘斤新麥的四轅大牛車正艱難爬上一道斜坡。
趕車的遼軍輔兵剛揚起手裡的皮鞭，西側的枯葦蕩中，猛地暴射出一排鋒刃！
那是秦虎親自率領的二百重步卒！
三架三弓床弩，在百步的極近距離上同時扣動了懸刀！
“崩！崩！崩！”
弓弦震顫的爆鳴如同一連串悶雷炸開！半人長的精鐵弩箭挾帶著萬鈞之力，直射出去！
陳渡的軍令只有一條：不射人，只射牲口！
“噗嗤！”
跑在最前頭的一頭高頭巨角挽牛，甚至連哀鳴都未能發出，整顆碩大的牛頭被一記粗重的鐵矢從額前生生貫穿！
碎骨與血漿混合著腦髓從後腦狂噴而出，整頭重達數百斤的巨獸轟隆一聲重重砸進泥地裡！
車轅瞬間在巨大的慣性下扭曲、崩碎，四濺的木屑刺瞎了後方輔兵的雙眼。
失控的大車猛烈打橫，橫亙在狹窄的堤道正中。
後方緊跟著的第二輛、第三輛過載大車根本無法剎住，沉重的木輪碾著稀爛的泥漿，硬生生一頭撞在了前車的車屁股上！
“咔嚓！轟隆！”
木軸斷裂聲、麻袋破裂聲接連爆響。
成千上萬斤金黃的麥粒如瀑布般從破碎的車幫間傾瀉而下，混入泥濘血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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