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伸手按住梁銳攥著扳手的手腕，指腹用了力，把人往回帶了半步。
“現在搜沒用，打草驚蛇，他們更不會露頭。”
梁銳掙了一下沒掙開，脖子上的筋繃著。
“那怎麼辦，就等著他們明天衝進來殺人。我告訴你顧衍，明天蘇雪要是少根頭髮，我拿你是問。”
“你當我願意等。”
顧衍鬆開手，拿起紅筆在流程表上圈了三個位置，分別標在禮堂入口，講臺側方，後門。
“今晚所有人加班，把禮堂從天花板到地板縫過三遍，所有通風口焊死，座椅底下挨個摸，連個多餘的釘子都不能留。”
他抬眼看向小陳，筆帽咔噠一聲扣上。
“你帶兩個人，連夜把明天所有參會人員的通行證重新核驗，照片鋼印對著檔案挨個對，少一個防偽暗記都不許進。”
小陳應了聲是，轉身就要跑，被顧衍又叫住。
“等會，給外圍的特勤連發訊號，讓他們提前在禮堂周圍的民房裡布點，別穿制服，穿老百姓的衣服，別露痕跡。聽見禮堂裡有槍響就直接衝進來，別等我命令。”
孫明扶了扶眼鏡，指尖還沾著剛才灑的熱水，在褲腿上蹭了蹭。
“那明天的彙報流程要不要改，要不蘇雪的發言換個人上。她是對方頭號目標，風險太高。”
“不能換。”
蘇雪開口，把桌上散著的引數表理齊，壓在藍封皮筆記下面。
“427的核心引數只有我最熟，換別人上去講，引數對不上，反而容易出紕漏。他們既然盯著我，我上去，他們才會露面。”
顧衍看了她一眼，沒反駁，從腰間摘下手槍，退了彈夾檢查子彈，又咔噠一聲推回去，放在她手邊。
“明天你上臺，槍放在講臺底下的隔板裡，保險我已經開了，遇到事別慌，彎腰躲在講臺後面，我就在臺側，三步就能衝過去。”
蘇雪指尖碰了碰冰涼的槍身，點了點頭。
老周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把桌上的搪瓷缸挨個添滿熱水。
“我明天帶兩個鉗工組的小夥子，守在禮堂前門，都是跟我幹了十幾年的老工人，眼神準，面生的人敢往跟前湊，我們直接拿撬棍攔。”
小江也跟著舉手，手裡還攥著剛才做記錄的鉛筆。
“我守後臺，給大家遞檔案倒水，進出的人我挨個認，不是專案組的我絕對不放過去。”
梁銳把扳手往桌上一砸，哐噹一聲響。
“我就說昨天那炮灰招得太順利，合著是在這等著呢。我帶兩個兄弟提前在後門守著，來一個我撂一個，來兩個我揍一雙。”
“你別衝動。”
顧衍指尖點著流程表上的後門位置，“後門留個半人寬的縫，故意給他們留口子，把人放進來再打，在外面交火容易傷到過路的群眾。”
“行，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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