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指尖剛碰到那張譯電紙，就被顧衍按了回去。
他回身帶上門，腳步快得帶起地上的碎雪，廊下的燈泡晃了晃，光影在他臉上切出分明的輪廓。
“穿外套，跟我去一樓開緊急會。”
蘇雪沒多問，抓過搭在椅背上的棉大衣披上，跟著他往下走。
樓梯上已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錢老披著軍大衣走在前面，梁銳釦子系錯了位，一邊走一邊罵，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窩窩頭。
小會議室的燈亮得刺眼，趙警官已經到了，桌上攤著大院的平面圖，紅筆圈著實驗室，宿舍樓，招待所幾個核心位置。
老張拎著勘察包站在門邊，棉帽上的霜還沒化。
顧衍把譯電紙拍在桌上，沒繞彎子。
“剛截獲的密電，冰原組織一週內要動手，目標是炸燬核心實驗室，刺殺所有專案核心人員。”
“蘇雪排在刺殺名單第一位。”
梁銳手裡的窩窩頭“啪”地掉在桌上，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都高了一度。
“他們瘋了？這大院裡外三層崗哨，他們當是逛菜市場呢，說進來就進來？”
“他們敢發這份密電，就說明有摸進來的路子。”
趙警官指尖點了點平面圖上的圍牆位置，“之前李工在這藏了三年，誰也說不準還有沒有其他釘子。”
顧衍拉過椅子坐下，手指在圖上劃了一道線，從大門到實驗室，再到招待所。
“從現在起啟動一級佈防，我任現場指揮。”
“大門設雙崗，進出人員不僅查證件，還要核對當日發的通行腰牌，所有隨身包裹一律開啟檢查。實驗室牆面地板加裝防爆夾層，窗戶焊鋼筋欄，裝震動報警裝置，通風管道全部加鐵絲網，每兩小時巡邏一次。”
他抬眼看向孫明。
“核心實驗不停止，所有核心人員發特製通行證，走西側專用通道，不和外來辦事人員混流。”
孫明點了點頭，指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
“沒問題，我一會就回去通知組裡的人，所有人進出都主動配合檢查，需要留誰值班你一句話，我們就算熬通宵也沒意見。”
“那實驗進度怎麼辦？”
梁銳撿回桌上的窩窩頭，拍了拍上面沾的灰，“427模組下週就要交定型報告，天天查包搜身，來回在路上耽誤時間，進度掉了誰擔著？”
“通道專門給你們留著，不會耽誤正常實驗。”
顧衍敲了敲桌面，“但是有一條，所有人最近不許單獨走夜路，下班必須結伴回宿舍，不許私自接待外來人員，私人信件和電話全部走保衛科篩查。”
錢老一直沒說話，手指摸著下巴上的白鬍子，這時候才開口。
“安保上的安排我們全配合，但是不能因為防特務，把專案搞停了。這東西早一天列裝，前線的戰士就早一天少流血。”
“您放心，實驗不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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