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的周工這時候從隔壁實驗間擠了進來,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手裡還攥著沒放下的電烙鐵。
探頭看了兩眼信紙上的字,老頭子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這個字…你等等讓我再看看。”
電烙鐵往桌上一擱,整個人湊到燈底下,鼻尖差點貼上紙面,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遊戲”那倆字,越盯心裡越發慌,這個撇的收尾帶著股子往上擰的勁,全所上下他就見一個人這麼寫過。
“這個‘遊’字右邊那個撇,勾上去的時候帶個小彎…我見過一模一樣的寫法。”
蘇雪心裡咯噔一下。
“誰。”
周工推了推鏡框,眼珠子轉了兩圈,聲音裡帶出來一絲不確定。
“叫陸遠舟,之前在所裡搞了三年訊號處理,活幹的利索,人也規矩。”
他敲了敲桌面。
“左撇子,寫字握筆的姿勢跟別人不一樣,寫出來的筆畫總帶一股擰勁,這個小彎我盯了三年想忘都忘不掉。”
“三年前他說老母親身體不好要人伺候,申請調去了西南那邊的軍工所,走的時候大夥還給他湊了路費包了頓餃子,誰都覺的正常。”
顧衍靠在門框上聽完這番話,眼皮抖了一下。
“他在所裡的時候接觸過什麼級別的東西?”
周工想了兩秒。
“長城計劃外圍模組他參與過,核心引數沒碰著,但訊號編碼那套體系他門兒清,當初就是幹這個的。”
蘇雪跟顧衍對視了一眼,倆人心裡同時翻了個底朝天,這個陸遠舟要是真跟白狐二代扯上關係,三年前的調走根本就不是回家養老孃那麼簡單的事。
顧衍當場把通訊員拽過來,一封加急電報拍去了西南那邊的軍工所,措辭寫的很硬,核實陸遠舟現狀,在職還是離職,人在不在所裡,即刻回覆。
接下來就是熬。
實驗室的燈一直亮著,幾個人各懷心事坐在自己位置上,沒人說話。
小江抱著扳手蹲在牆角,時不時抬眼瞄一下蘇雪的臉色,手心全是汗,渾身上下有勁使不出來的那種憋悶一陣一陣的湧。
周工坐在凳子上翻來覆去擰著電烙鐵的帽子,嘴裡不停唸叨著陸遠舟在所裡的事,這人平時話不多幹活不含糊,跟誰都客氣但跟誰都不算親近,走的時候手續辦的乾乾淨淨一根毛挑不出來。
可越是這種天衣無縫的,越想越讓後脊背發緊。
快到半夜的時候通訊室那頭終於來了人,小戰士跑的滿頭汗,手裡攥著電報回執衝進門。
“回電到了!”
蘇雪一把搶過來展開,燈管把紙上的字照的白花花,每一個都看的分明。
“陸遠舟同志於半年前在一次野外測試中因公殉職,骨灰已由其妻子領回原籍安葬,特此回覆。”
顧衍伸手把電報接過去掃了一遍,攥著紙邊的手沒松。
。上面紙了在摁指手候時的欄一那係關庭家到翻,翻頁逐來啟開,聯底案檔事人份那的留時走調舟遠陸出翻,前跟子櫃到走轉
。婚未,況狀姻婚
。故已親父,人一親母,員庭家
。子妻有沒
。過有沒就來從
。的來出裡牙從是乎幾音聲,雪蘇著看眼抬,字個兩”婚未“著指手,上桌在拍案檔把他
”。灰骨領來子妻個出冒倒後以了死,人的子輩一了打打個一“
”?誰是底到人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