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才聞言,忍不住道:“陛下給的旨意,沒說讓你做生意吧?”
李謨抬手摸了摸下巴,故作思索地問道:
“沒有嗎?”
“絕對沒有!”
徐有才斬釘截鐵地回答,“陛下讓你採買貨物,籌辦差事,可沒讓你在這茶樓裡招攬商賈,許人利錢。”
李謨哦了一聲,隨即雙手一攤,滿臉無奈地說道:
“那怎麼辦?我都已經在做了,人也已經回去籌錢了。”
“總不能現在把他們追回來,說方才的話全都不算數吧?要不,你參我一本?”
徐有才頓時無語,瞪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人到底會不會聊天?
他們是想讓他把事情解釋清楚,誰讓他一上來就把話題扯到彈劾上了?
還參他一本,參他一本就能把這爛攤子收拾乾淨嗎?
瞿賢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低頭盯著茶盞,恨不得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鄭文奇則抬手揉了揉額頭,也被李謨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氣得不輕。
鄭文奇擺了擺手,打斷還要開口的徐有才,說道:
“參不參你的事,等會兒再說,先說現在的事。”
“陛下的旨意,是讓你拿國庫的錢買東西,應付高句麗使臣,你當時怎麼說的?說是要製造出天上......”
話說到這裡,鄭文奇猛然停住,臉色微微一變,立刻意識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茶樓大堂里人多耳雜,周圍還有那麼多茶客,軍國機密豈能隨便出口?
鄭文奇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眼,見沒人敢明目張膽地往這邊湊,這才壓低聲音,改口說道:
“你要買製作那樣東西的貨物,陛下可是在等你把那樣東西做出來,你卻在這裡做起生意,說輕一點,你這是瀆職;說嚴重點,就是欺君罔上!”
李謨聞言,哭笑不得道:“鄭尚書,至於說得這麼嚴重嗎?我人就在西市,哪裡瀆職了?再說,生意和差事,也未必就不能一起辦。”
“你還狡辯!”
鄭文奇瞪著他,語氣愈發嚴厲道,“你現在拿的是國庫的錢,肩上擔的是陛下的旨意,豈能由著你隨口胡來?”
“若是到時候東西做不出來,錢又出了差錯,你拿什麼交代?”
李謨張了張嘴,正要回答,鄭文奇卻不給他繞開的機會,注視著他,一臉嚴肅問道:
“李謨,我也不是不讓你說話,你現在就明白告訴我們,你做生意,為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