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幫忙。”
“你坐著，待會兒替我撐住濾布就行。”
林野把東西攤開，發現金婭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她從外面進來後一直沒緩過來，嘴唇乾得起皮，手搭在膝上，連指尖都沒什麼力氣。
他停了手，從包裡取出那隻單獨收著的小竹筒。
金婭認出竹筒，抬頭看他：“你還留著？”
“原先不敢隨便扔。現在找到水了，不用再把它當最後的應急物。”林野又取出一條麻布，“只能外用給你降降溫。”
他往舊麻布上倒了一點把布浸溼，又擰到不再滴水。
金婭聞到氣味，眉頭已經擰了起來。
“我忽然覺得自己還能忍。”
林野沒跟她爭，示意她轉過頭，把溼布敷在她頸後，避開眼口，也沒讓它碰到腳踝的傷口。布上的水分蒸發時能帶走一些熱，尿味卻散得沒那麼快。
過了片刻，她看著在洞口整理石塊的林野，忽然問：“那你呢？”
“我先忙完。””
林野應了一聲，繼續清理要用的東西。他把裝糖塊的竹筒騰出來，糖塊用乾淨麻布包好，收回求生包，裝過尿液的竹筒則放到另一側。
石窩久無人動，粗重的泥沙早已沉底。
他只取上層水，儘量不碰窩底。金婭坐在一旁撐開乾淨麻布，他把竹筒口蒙好，再將取來的水慢慢倒進去。細布攔住了一部分沙塵，濾出的水仍不算清澈，卻比先前好了些。
“這樣就算乾淨了？”金婭問。
“只算少了些雜質。”林野把竹筒放到火堆旁，“濾完還得煮。”
金婭替他扶著竹筒，看他往火裡添石頭：“你在部落裡也這麼煮水？”
“部落裡有陶罐。要是在家裡還這麼折騰，一鍋水能從早上煮到中午。”
他沒有把幹竹筒直接架到火上。竹筒曬了這麼久，筒壁容易乾裂，真燒出窟窿，連這點容器都保不住。
他挑了幾塊乾燥堅實的石頭放進火裡燒，再用兩根木棍夾出來，投到竹筒中。
滾燙的石塊入水，筒裡立刻翻起白汽。
林野等水沸過一陣才將竹筒移到旁邊放涼。石塊沾上的草木灰會帶進少許雜質，可眼下沒有更好的器具，至少不必拿一隻幹竹筒去賭它會不會燒穿。
第一筒水晾涼後，他先嚐了一小口，又把竹筒遞給金婭。她也只喝了幾口便停下來。
林野轉身去取下一筒。
過濾、燒石、煮沸、晾涼，每一步都快不起來。
他趁等待的間隙添柴、餵食駱駝，再把涼下來的水灌進皮水囊。熱水不能直接往裡倒，既傷皮囊，也沒法馬上喝。每一筒都得等，每多存下一點，他就把塞子重新壓緊。
日頭偏過頭頂時，水囊終於重新有了分量。林野拎起來晃了晃，裡面水聲不再發悶，大約恢復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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