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部落內,沙刺緊繃著臉站在泥屋旁,望著部落外的遠處。
她聽說有陌生人動了聖樹裡的水,沙土已經帶人趕了過去,幾個女人和孩子聚在另一邊滿臉擔憂。
沙漠裡偷水從來不是能輕易揭過的小事。
若是抓到偷水的人當場殺死也不算稀奇。
沙刺擔心的不只是聖樹裡的存水,也怕沙土他們一時衝動鬧出無法挽回的事。
直到遠處出現人影,聚在屋外的人才陸續停下話頭。
回來的是沙土他們。
可這些人臉上既沒有報仇後的快意也沒有吃虧後的惱怒,反倒個個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有人邊走邊回頭,像生怕落後一步便會錯過什麼。
等隊伍再近一些,眾人看見最前方的一隻駱駝,駱駝旁還走著兩個陌生身影,先前氣勢洶洶出去的人此刻全圍在附近幫忙指路。
“那兩個人不會就是動水的人吧?”
“動水的人還能這樣回來?”
眾人越猜越糊塗,沒等他們迎上去問,沙土已經帶著人踏進部落,連一口氣都沒顧上緩便迫不及待地抬高聲音。
“都過來!這位是火部落的巫林野,這位是金部落首領的女兒金婭!就是我們回來以後一直跟你們說的恩人!”
四下忽然沒了聲。
女人睜大眼睛,連幾個孩子都忘了追問,他們直直望著人群中央的兩個人,好半天沒人能把眼前的陌生來客與那些遙遠的故事連到一起。
沙刺卻在這時穿過發愣的人群,腳步越來越快,林野看見一位年邁老人眼眶發紅地朝自己走來,還沒明白她要做什麼,對方已經彎下膝蓋顫巍巍地準備跪下。
連忙上前扶住:“不用這樣。”
沙刺抓著他的手臂,力氣不大,手指卻一直在抖:“要不是你們,我哪還能等到沙土回來?”
“他能回來,也是大家一起幫忙。”林野把她扶穩,“我的部落不興見人就跪,以後你們都別動不動就跪有什麼話站著說。”
沙刺點點頭,抹了把臉上的淚。
沙土剛回來的那幾天她夜裡仍時常驚醒,總要走到隔壁看一眼,確認確實躺著人才能再回去睡,即便已經過了這些時日偶爾還是會怕眼前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等得太久做了一場不肯醒的夢。
旁邊的人看得暗暗驚訝。
沙刺在部落裡是出了名的倔脾氣,沙土被擄她也沒有當著眾人的面掉過幾滴眼淚,誰都沒見過她像今天這樣剛說了兩句話便控制不住。
沙土見狀趕緊上前道:“都先別圍著,我先帶他們去休息,有什麼話等後面再問。”
“從沙暴裡出來的?”
方才還陷在震驚裡的女人們,又聽到了更難以置信的事。
沙土卻沒有繼續解釋,只招呼幾個人把靠外的路讓開,林野和金婭被帶往休息的地方,留下的人不好再追,只得圍住剛回來的男人低聲追問聖樹旁究竟發生了什麼。
伴著身後一陣陣壓低的驚呼,兩人來到一間泥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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