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往裡看了一圈，笑著擺手：“已經很不錯了，我在沙漠裡面晚上能找到一塊背風的石頭就算運氣好，大多數時候都是直接睡在地上。”
沙土原本還怕他們睡不慣，聞言終於鬆了口氣。
身後的幾個年輕人也沒那麼拘謹，有人立刻進去檢查牆角，有人把鋪地的乾草重新拍松，生怕還有哪裡做得不周。
“你們先等一會。”沙土把帶來的清水遞到林野手邊，“我去拿些吃的很快回來。”
林野點頭道謝，只道：“夠吃就行。”
沙土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另一名族人原本準備帶金婭去旁邊的屋子，金婭卻搖了搖頭：“我與他一間就好。”
林野也沒反對：“就按她說的吧。”
在沙漠裡那段日子，兩人為取暖和儲存體力早已相互靠著熬過不知多少夜，如今自然沒必要為了旁人的目光刻意分開。
那名族人很快點頭帶著幾個幫忙的年輕人一同退出去，屋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金婭先走到鋪著獸皮的位置坐下，臉上沒有多少變化，肩膀卻稍稍鬆了下來。林野把求生包放到了角落，又將青銅劍放在伸手能拿到的地方，隨後才在旁邊坐下長長舒出一口氣。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有從沙漠裡走出來的感覺。
“剛才沒坐下的時候還不覺得。”林野活動了一下發麻的小腿，“現在一停我都不想再站起來了，你知道從這裡到金部落，大概要走多久嗎？”
金婭點點頭：“以前聽商隊說他們到這一帶，停停走走，通常要十五至三十天。”
林野皺眉：“差這麼多？”
“商隊不是每天只管趕路。”金婭解釋，“駱駝馱著貨，要繞去固定取水點還會在不同部落停留換貨，有時遇上風沙或者生病便得多等幾天。”
“如果輕裝騎駱駝，直接往回趕呢？”
“或許七至十二天，也可能會更久。”
林野沒有立刻接話。
他如今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儘快離開，沿金婭所知的大致商路返回金部落，再設法與火部落的人聯絡，另一個則是暫時留下等金部落派出來尋找他們的人或者等下一支經過這裡的商隊。
前一種更主動卻要重新拿命去賭路上的水和方向。
後一種更穩妥卻沒人知道要等多久，也不能保證金部落的人一定會找到沙部落。
林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只是扶了幾次人手臂便已經有些發酸，金婭的身體也沒有徹底恢復，駱駝同樣經不起連續趕路。
無論最後選哪條路，都不該是現在。
“看來得先在這裡住幾天。”林野道。
金婭閉上了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林野也不再急著逼自己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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