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木槳放到一旁，聞言笑道：“沒關係，雨是大，也不用跑遠。就在這附近找點能吃的，跟肉乾一起煮，儘量弄好吃些。喝完熱湯，身上也能暖和。”
柴狼沒有多想，抬手指了兩個人。
“你們跟他去，幫忙拿東西。別走遠了，找到什麼算什麼，早點回來。”
那兩人站起身，帶著林野走進樹旁的雨幕。
他們確實沒有走遠，只圍著大樹附近尋找。雨水從葉縫不斷滴落，地面溼滑，幾個人撥開過腰的草叢，沒花多久便在樹根背陰處發現一片小蘑菇。
那些蘑菇只有指頭大小，灰褐色的菌蓋擠在一起，沾著細碎水珠。
林野沒有貿然動手，先轉頭問同行的人：“這些能不能吃？”
一人蹲下來看了看，點頭道：“這叫石菌，可以吃。只是我們以前弄出來總有一股土味，大家都不愛採。”
另一人也道：“能吃是能吃，要說多好吃，那就沒有了。”
“先把它們收起來。”林野道，“今天的東西少，正好拿它們添個味。”
兩人見他沒有嫌棄，便動手將石菌摘下，用一片寬大的葉子包好。
隨後，他們又在附近找到一些綠色野菜。葉片被雨水洗得發亮，摘下來時還能聞到青澀的草氣。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收穫。
林野也不貪心，看兩人手裡已經拿了不少，便帶他們返回樹下。
石菌和野菜剛放到火邊，林野正準備動手處理，柴狼卻攔住了他。
“你教他們怎麼處理就行，先跟我過來。”
林野有些奇怪：“做什麼？”
柴狼沒有回答，從行囊裡取出一柄青銅小刀，示意他坐到自己面前。
林野看了看那柄刀，沒有躲開。
柴狼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越發滿意，圍著林野轉了半圈，又上下打量一遍。
“得給你修理一下外表。”
“修理外表？”
林野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的頭髮已經很久沒認真打理，一路上風吹日曬，又沾著雨水，確實亂得不成樣子。柴狼這是想把他收拾得精神些，明天帶去土部落時，也能顯得更值錢。
林野不再說話，依言低下頭。
柴狼將他過長的頭髮攏起，用青銅小刀逐段削斷，再把長短不一的地方修齊。溼漉漉的髮絲不斷落在肩頭，又被他隨手拂到地上。
等最後一截長髮落下，林野下意識晃了晃腦袋。
頭上輕了不少，被雨水打溼的頭髮也不再貼著脖頸，確實比之前舒服。除了衣服仍然潮溼，他整個人都顯得利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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