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想吃什麼？我順路帶回去。”
……
沈飛雲沒把工作上的那點“不愉快”帶出公司。事因在他看來，王碩的這種“針對”太低端了。實在不值得他費心思“應付”。
王碩想“得瑟”，就由著他先“得瑟”兩天再說吧。他心想。
對於現在正下班的他而言，還是問問老婆賈小雨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更為要緊。
而賈小雨秒回了他一條語音，聲音裡帶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勁兒：“不用帶不用帶。你快回來！我……我有個天大的事要跟你說！”
沈飛雲聽了這條語音，嘴角動了動。他大概猜到不是什麼壞事，因為賈小雨那個語氣跟中了彩票似的。他把手機收起來，腳下油門多踩了一分。
到家推開門，賈小雨就站在玄關那兒等著他。
她穿著那件淺粉色的寬鬆家居服，頭髮散著，臉上紅撲撲的，眼睛亮得跟裝了燈泡一樣。兩隻手放在肚子上，整個人像是揣了什麼天大的寶貝要獻出來。
“老公！你猜今天怎麼了？”她迎上來，連他換鞋都等不及。
“怎麼了？”
“我感覺到胎動了！”賈小雨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的，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顫，“真的！就在下午，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突然肚子裡面動了一下，咕嚕一下，像小魚吐泡泡似的。”
“我一開始以為是我自己肚子在叫，後來又有一下，我才反應過來——這是不是胎動了？我趕緊給媽打電話，媽說對，就是這個感覺，她當年懷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她說得又快又密，手在肚子上比劃著，整個人像是裝了彈簧一樣蹦蹦跳跳的。沈飛雲站在玄關那兒，手裡還拎著車鑰匙，一時沒反應過來。
“真的？”他問。
“真的！千真萬確！動了兩次！不，三次！後來我又感覺到一次！”賈小雨使勁點頭，馬尾辮跟著甩來甩去，“你摸摸！快點摸摸！看能不能再動一下！”
沈飛雲換了拖鞋，被她拽著走到沙發旁邊。賈小雨往沙發上一坐，把家居服前面的衣襬撩起來，露出肚子。
她的肚子還不太顯懷，但比之前稍微鼓了一點點，白白淨淨的，像個小饅頭。
沈飛雲在她旁邊坐下來，彎下腰，把臉湊近她的肚子。他把手放上去，掌心貼著皮膚，安安靜靜地等著。
等了幾秒，沒動靜。
“沒動。”他說。
“你別急嘛。剛才還在動呢，可能這會兒歇著了。”賈小雨也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按了按，“寶寶，寶寶。爸爸回來了，動一下給爸爸看看？”
沒反應。
沈飛雲換了個角度，把耳朵貼上去。肚子裡面安安靜靜的，只能聽見賈小雨輕微的呼吸聲。
“真沒動。”他又說了一遍。
“你再等等嘛。他可能是故意的。”賈小雨摸了摸肚子，衝沈飛雲擠了擠眼，“你看，還沒出生就知道跟爸爸玩捉迷藏。”
沈飛雲沒接話。他把手放回肚子上，換了個位置按著，手掌心貼得更緊了些。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動。他直起身來，臉上的表情有點失落。
“看來今天他們是不想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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