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娟換了鞋，保溫桶往茶几上一擱，兩隻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後就往賈小雨肚子上摸：“快快快，讓媽感受感受。”
賈小雨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又傳來腳步聲。她爸跟著也進來了，手裡提著兩袋水果，臉上也掛著笑，但明顯沒李小娟那麼“急”，進門先換了鞋，把水果放餐桌上，站在客廳中間看了兩眼，才慢慢走過來。
“爸。”賈小雨叫了一聲。
賈順義點了點頭，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目光也開始往賈小雨肚子上瞟，但又飛快地移開了，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李小娟不管這些。她拉著賈小雨在沙發上坐下，彎著腰，把耳朵貼到賈小雨肚子上，一隻手輕輕按在旁邊。
“咋沒動靜呢？”李小娟抬起頭，一臉著急。
“媽，他才多大點，哪能時時刻刻都在動呢？昨天也是碰巧的。”
“那你昨天感覺到的那個位置在哪兒？你指給我看看。”
賈小雨指了指自己肚子右側：“大概這邊。”
李小娟又彎下腰，這回把耳朵貼得更緊了，一隻手還在旁邊輕輕拍了拍：“寶寶，寶寶，姥姥來了。動一個給姥姥看看？”
沒反應。
李小娟直起腰來，臉上有點失望：“真不動給姥姥看看？”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胎動本來就不是規律的事情。有時候一個小時要動好幾回，有時候半天沒動靜。蘭姨說了，我這還早呢，以後有的是機會。”
李小娟嘆了口氣，坐直了身子，但手還擱在賈小雨肚子上沒拿開：“那行吧。不過你得多吃點，我一早給你燉了湯，紅棗烏雞的，等會兒熱一熱你喝一碗。”
“知道了媽。”
賈順義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但水杯放下又端起來，端起來又放下，明顯也有點坐不住。李小娟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坐那兒幹嘛？不想摸摸你外孫？”
“我……我這不是看你們正忙著呢嘛。”賈順義嘴上這麼說，身子卻明顯往前傾了傾。
賈小雨看她爸那副憋著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樂了，主動伸手把她爸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肚子上：“爸，你摸摸。現在沒動，但你擱這兒等會兒，沒準就動了。”
賈順義的手被閨女拉著擱在她肚子上，整個人都僵了一下，隨即才慢慢放鬆下來。他的手掌粗糙，在賈小雨肚子上輕輕貼著，連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大概半分鐘，賈小雨肚子底下忽然動了一下，極輕的，像是什麼東西翻了個身。
賈順義的手猛地一抖：“！！！這……這是動了？”
“嗯，動了。”賈小雨笑了，“他跟他爸昨天也是這麼玩的。”
賈順義那張一直繃著的臉上終於笑開了，笑得眼角褶子都擠出來了，手還擱在賈小雨肚子上沒收回來，嘴裡唸叨著：“真動了。真動了。這小動靜……”
李小娟在旁邊伸著脖子看，急得拍了他胳膊一下：“什麼啊，剛剛我摸的時候怎麼不動。不行，不行。該我了，換我！換我！”
“你剛才不是摸過了嘛。”
“剛才沒動！不算！”
“你！！！”
賈小雨看著她爸跟她媽為了這倆個還沒出生的小外孫這麼爭風吃醋，笑得靠在沙發上直不起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