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場的人僅愣了幾秒鐘的功夫就反應過來了。
什麼高中學歷？什麼入職不到三個月？這人事任命如果是放在昨天，那他們肯定是理解不了的。可這人事任命是今天出的，那他們還有什麼是理解不了的呢？
這可是集團的太子爺啊！居然在基層幹了快三個月才升了個部門副經理？這速度，他們反而覺得太慢了。
但沈飛雲有自己的考慮。
這僅僅只是他的一個小跳板而已。不管是部門經理還是部門副經理，總之能幹經理的活就行。他的目的仍然是繼續鍛鍊，也就沒必須爭什麼正的、副的了。
反而周川還是部門經理，該簽字該拍板的事還是周川來，他就在旁邊跟著學，什麼時候把整個部門的運轉摸透了再說。至於名片上印的是“副經理”還是“經理”，他壓根不在乎。
可他在不在乎是一回事，別人怎麼安排是另一回事。
當天下午，行政那邊就來人了。一個姓李的行政專員，三十來歲，戴副圓框眼鏡，手裡拿著一串鑰匙和一張辦公室分配單，站在沈飛雲工位旁邊，腰彎得跟蝦米似的：“小沈總，您的辦公室安排好了。出市場部辦公區東邊走廊盡頭倒數第一間，我帶您去看看？”
沈飛雲把手裡看到一半的客戶資料合上，站起來：“行。看看。”
劉陽也跟著站起來。她現在名義上是“副經理助理”，雖然正式手續還沒走完，但她自己已經把活攬上了。沈飛雲去哪兒她跟到哪兒，手裡還攥著個筆記本，準備隨時記東西。
行政專員領著沈飛雲走到走廊東頭，在倒數第一間門口停下來，把鑰匙掏出來開了門，側身讓到一邊：“小沈總，就是這間。”
沈飛雲走進去，站在門口掃了一圈。
辦公室不小。一張深色木質辦公桌擺在靠窗的位置，桌子後面是一把黑色皮質轉椅。桌子對面擺著兩把給客人坐的椅子。靠牆一排矮櫃，櫃子上頭能放檔案也能擺點裝飾。角落裡有盆綠植，長得挺精神。窗戶朝東，採光好，上午的陽光能照進來半屋子。整體陳設跟周川那間差不多，但面積明顯大了一圈。
劉陽跟在後面走進來，四下看了看，脫口而出：“這間比周經理那間大吧？”
行政專員聞言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乾笑了一聲：“這個……是大了點。但市場部原來是沒有副經理的，所以也沒有專屬的副經理辦公室。現在小沈總當了市場部副經理，只能往離市場部辦公區遠一點地方安排了。所以……就大了一點。”
這個解釋，也說得過去。就是吧，沈飛雲記得就在市場部辦公區出口周川的辦公室旁邊其實就有一間空的雜物房的。正常來講的話，把那間雜物房收拾出來做他的副經理辦公室也不是不行的——雖然小得有點可憐。但顯然，沒有人會將他當作是一般的部門副經理。
“行。就這間吧。”
沈飛雲也不在意這點“特殊待遇”。他好歹是這個集團未來的繼承人，既然公開了身份，再過於講究什麼公平、公正就太過於矯情了。
“那……那我坐哪裡？”
劉陽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此刻她更關注的自己以後在哪裡辦公。她以後就是沈飛雲的助理、秘書了，自然最好離沈飛雲的辦公室近一點。可這附近看不到哪裡能擺下她的辦公桌。
她總不能直接在走廊裡辦公吧？那成什麼樣子了呢？直接在沈飛雲的辦公室裡擺一張桌子就更不行了，這樣的話，就算沒什麼流言蜚語，對沈飛雲工作的影響也很大。誰願意自己的辦公室裡一直有一個人啊？這樣的話，根本失去了獨立辦公室的意義。
“你坐……劉助理，你跟我來。”結果，那位行政專員直接將劉陽帶出了沈飛雲的辦公室，然後又推開了走廊盡頭倒數的第二間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的面積顯然比沈飛雲那間小得多，卻也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對方竟然是讓劉陽在這裡辦公。這直接驚住了劉陽。
“什……什麼？我在這裡辦公？這……這真的可以嗎？”
劉陽站在那間助理室門口，往裡探了探頭，又縮回來，扭頭看了一眼那位行政專員，又看了一眼站在走廊那頭自己辦公室門口的沈飛雲。
她嗓子有點發幹，又問了一遍：“這也是一間獨立的辦公室啊！我就只是一個助理啊！……配用一個獨立的辦公室？”
“哦。這個劉助理你有點誤會了。這是共用的助理室。不過目前小沈總就你一個助理，這間自然就只歸你一個人用。”行政專員把鑰匙遞過來，臉上堆著笑，“劉助理，你看看還缺什麼，辦公桌、椅子、檔案櫃都是新的，電腦還沒配，你要什麼樣的跟我說一聲，我下午就安排。”
劉陽接過鑰匙，攥在手心裡，指頭尖涼涼的。她走進那間助理室，站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不大，十來個平方，一張辦公桌靠牆擺著，桌上一臺嶄新的顯示器還沒拆封，旁邊擺著鍵盤和滑鼠。靠門這邊一排檔案櫃，擦得乾乾淨淨。窗戶不大，但擦得透亮，光線打進來落在桌面上，照得人心裡頭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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