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多,沈飛雲到了公司。
他今天把庫裡南開出來了,沒開那輛賓士GLE。倒不是故意要擺譜,實在是庫裡南在地庫裡停了快半個月沒動過,再放下去電瓶都要虧電了。
他把車停到地庫自己的車位上,坐電梯上了樓。
推開市場部辦公區的門,裡面安安靜靜的。王碩的工位還是空著。老鄭看見沈飛雲進來,站起來打了個招呼:“小沈總早。”老吳也跟著站起來點了點頭。劉陽剛好也在市場部的辦公區,看到他連忙鞠躬行禮:“老闆早。今天有份檔案要你簽字,我一會兒給你送過去。”
沈飛雲點了點頭,往自己辦公室走。路過王碩工位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沒說什麼,推門進了辦公室。
坐下沒到五分鐘,劉陽就抱著一摞檔案進來了,放在他桌上,一份一份攤開跟他說:“這份是部門月度費用報銷彙總,周經理已經簽過了,你補個副經理簽字就行。這份是下週客戶拜訪計劃表,老鄭那邊報上來的,你看一眼有沒有要改的。還有這份,是行政發過來的辦公用品申領單,你辦公室缺什麼直接勾。”
沈飛雲拿起筆,一份一份看過去,該籤的籤,該勾的勾。簽完了把檔案推回去,劉陽接過去抱在懷裡,沒急著走,站在那兒猶豫了一下,開口了:“老闆,王碩今天還是沒來。行政那邊說他又續了一天事假,理由還是‘狗病了’。”
“嗯。”沈飛雲靠在椅背上,語氣平平的,“他愛請幾天請幾天。現在尷尬的是他,又不是我。不用管他。”
“知道了。”劉陽點了點頭,抱著檔案轉身走出去了。
……
沈飛雲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把電腦開啟,翻了翻周川轉發過來的部門月度報表。
看了大概半個鐘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拿了外套和車鑰匙出了門。他今天約了城南那個做家裝設計的方姐談續簽的事,上午過去一趟,中午之前能回。
到了樓下地庫,他把庫裡南打著火,倒出車位,拐上地庫出口的坡道。車子剛駛出地庫入口,太陽光照在前擋風玻璃上,晃得他眯了一下眼。他伸手把遮陽板翻下來,往城南方向開。
方姐的公司在那片創意園區裡,路不算遠,但中間要經過老城區幾條窄街。沈飛雲把車速壓下來,沿著街邊慢慢往前蹭。
前面是個路口,沒有紅綠燈,路兩邊各停了一排電動車和腳踏車。他正打算踩一腳剎車讓一讓橫向來車,忽然看見路邊蹲著一個人。
那人蹲在一輛電動車旁邊,四十來歲,圓臉,頭髮有點謝頂,穿著一件黃色外賣工服,工服後背上印著平臺的logo。
他正低著頭擺弄電動車後輪,旁邊擱著個外賣箱,箱蓋開著,裡頭還剩兩袋沒送完的餐。他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在輪胎輻條裡撥來撥去,嘴裡唸叨著什麼。
沈飛雲把車靠邊停了,沒熄火,推開車門下來。
“咋了?車壞了?”
那人抬起頭,眯著眼看了他一下,然後愣了一拍。
“沈……飛雲?”
沈飛雲也看清了他的臉,認出來了。陳志遠。以前在城南站點一起送外賣的,四十來歲,比他早入職幾個月。
他剛跑外賣那會兒什麼都不懂,搶單搶不著,路線跑不明白,超時了也不知道怎麼跟客戶解釋。都是陳志遠帶著他跑,教他怎麼看小區樓號編排,哪幾條巷子能抄近道,中午哪個時間段哪片兒好跑。
兩個人搭伴跑了差不多一年,後來陳志遠換了片區,碰面少了,但偶爾在站點碰見還是會一塊兒蹲路邊吃盒飯、喝啤酒。
“是我。志遠哥,很久不見。”沈飛雲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車咋了?”
“別提了。”陳志遠把手裡的手機往地上一擱,指了指後輪,“輪胎紮了,不知道啥時候扎的。剛才過那條巷子,騎到一半後輪開始擺,我下來一看,癟了。補胎的攤子在這條街那頭,推過去還得走一段。”
他抬頭看了沈飛雲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目光在他那件深灰色夾克和乾淨的皮鞋上停了一瞬,臉上有點驚訝:“可以啊!你現在不跑外賣了吧?看著混得不錯啊。”
“嗯。換了份工作。”沈飛雲沒細說,彎腰看了看後輪,胎癟得挺厲害,整個輪轂貼著地面,“你推過去得推多遠?”
”。我管用不,的你忙你“,把車扶去腰彎又,灰的上手拍了拍,來起站遠志陳”。辦咋能還,唄走著推。吧街條半有還去過拐口路面前“
”。推你幫我“
”。行就來人個一我,好不間時你誤耽,用不用不“
。推前往把車著扶,麼什說再沒底到,張了張,眼一了看頭回遠志陳。地了離後,來起抬尾車把,子架鐵的座後車住抓手,句這他理沒雲飛沈
。紙報舊張了鋪上地,條膠胎補盒幾和筒氣打個了擺邊路在蹲,頭老個是主攤。攤小的胎補個那到找,口路過拐,鐘分六五概大了走後一前一人個兩,著抬面後在雲飛沈
。錢塊十了收,鐘分十到不後前。丁補個了,胎磨了磨,子釘個出拽頭裡從,開胎外把二除五下三,來下蹲棒撬把了拿,胎癟眼一了看頭老
”。回兩歇得來過推人個一我,手把搭你是不要。了謝“:笑了笑雲飛沈衝頭回,座車拍了拍,正扶車把遠志陳
。手擺了擺雲飛沈”。事小“
”。去回你送,去向方個那往要也好剛我?吧裡那在停是車你。裡那才剛回你送我。吧車上,來“,了擺不後,試了試車上,好綁新重箱賣外把遠志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