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女大分手,帶精神小妹回家過年》第248章 你開這玩意?(1)

作者:一三一七·2天前

沈飛雲沒跟陳志遠客氣,直接跨上了電動車的後座。事隔幾個月再次坐上這麼一輛外賣車,那感覺還挺神奇的。

陳志遠擰了擰電門,車子沿著街邊慢慢往前蹭。後座載了個人,他騎得比剛才穩當不少,過路口的時候還特意扭頭看了一眼兩邊,確認沒車才拐過去。

“你現在幹啥工作了?”陳志遠一邊騎一邊問,頭沒回,聲音被風颳得有點散,“看你穿得挺精神,皮鞋鋥亮的,一點都不像我們這行的人了。”

“嗯,我現在幫家裡做點事。”沈飛雲說,“我以前告訴過你的。我家在做點小生意。我現在,算是繼承家業了吧。”

“繼承家業好啊!當初我就叫你快點回去繼承家業。”陳志遠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點感慨,“只要能賺錢,做點什麼不比送外賣強呢?送外賣就是個體力活。社會地位還低。我是年紀大了,實在找不到其他工作了,沒辦法才幹這個的。但你還這麼年輕。”

沈飛雲沒接話,坐在後座上看著街邊的鋪面往後退。騎了不到兩分鐘,陳志遠拐過路口,遠遠看見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還停在路邊,車頭衝著前面,安安靜靜地靠在那兒。

“行,就前面那棵梧桐樹底下,你停那兒就行。”沈飛雲指了指。

陳志遠把電動車靠過去,捏了剎車,腳撐一放,回頭說:“到了。你車停——”

他話說了一半,順著沈飛雲下車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輛停在路邊的車,嘴還張著,後半截話卡在嗓子眼裡,沒出來。

剛才沈飛雲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他正蹲在地上扒拉後輪,滿手是灰,腦子裡全是紮了胎怎麼推去補,壓根沒顧上看沈飛雲開的是什麼車。

他就記得是輛黑色的大車,挺寬,挺長。現在他站在跟前,那輛車完完整整擺在眼前——方方正正的車頭,銀亮的格柵,格柵上面立著一個小人兒,兩隻手往後展著。車身長得跟條小船似的,漆面在太陽底下泛著一層沉甸甸的黑光。

陳志遠幹了五年多外賣,什麼小區、什麼地庫沒鑽過,好車見過不少。可這車,他只在手機影片裡刷到過。他知道那個車頭的小人叫飛天女神,知道這牌子叫勞斯萊斯,知道這玩意跟他這輩子壓根不在一個世界。

“你開這玩意?”陳志遠傻眼了。打死他也想不到,沈飛雲開的是勞斯萊斯啊!這玩意不是說,生下來有就有,沒有就不可能擁有的嗎?

可明明沈飛雲幾個月以前還是他的同事,還跟他一樣只是一個最普通的外賣騎手。可是轉眼的功夫,竟然開上這樣頂級的豪車了?這下子可把他給整懵了。

“嗯。志遠哥,那我先走了。你手上好像還有單吧?別耽誤了。先送單吧。”沈飛雲拉開駕駛座的門,回頭看了他一眼,“改天有空一起吃個飯。”

陳志遠把嘴合上了,又張了一下,最後使勁點了一下頭:“行,行。你先忙。有空吃飯。”他嗓子有點幹,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你這車……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飛雲:“我回頭跟你細說。”

然後坐進駕駛座,衝他擺了擺手,車門關上,車窗升上去。發動機輕輕響了一聲,車子穩穩地匯進車流,尾燈在街角拐了個彎,看不見了。

陳志遠還跨在電動車上,腳撐支著地,看著那個拐角愣了好幾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輛電動車,後輪上還沾著補胎的膠水印子,外賣箱的綁帶鬆了一根,在車架子底下晃盪。他搖了搖頭,笑了一下,自言自語嘟囔了一句“這小子”,擰了電門掉頭,往下一個客戶那兒趕。

他手裡還有兩單,一單是奶茶,一單是蓋澆飯。剛才補胎耽誤了快二十分鐘,這會兒兩單都顯示“即將超時”。他一路擰到底,從巷子裡抄了個近道,最後趕在倒計時還剩四十多秒的時候把奶茶送到了。蓋澆飯那單超了三分鐘,客戶是個年輕姑娘,接過袋子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也沒給差評。陳志遠鬆了口氣,從客戶那兒出來,蹲在路邊灌了兩口水,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多了,午飯還沒吃。

他收了工回到城南站點,已經快三點了。站點裡停了一排電動車,幾個騎手坐在塑膠凳上歇著,有的在刷手機,有的在扒拉盒飯。站長姓胡,四十多歲,胖胖的,正站在門口那塊空地上,手裡攥著個保溫杯,衝面前一個新來的小夥子訓話。

那小夥子看著二十出頭,瘦瘦的,穿著件嶄新的黃色工服,領口的扣子還扣得嚴嚴實實,一看就是剛來沒幾天。他垂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胡站長嗓門不小,整個站點都能聽見。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接單之前先看清楚地址!你倒好,城南的單子你往城北搶,取貨兩公里,送貨十公里,你跑一趟掙那幾塊錢夠電費不?你以為跑外賣就是騎上車擰油門?你以為這行好乾?我跟你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吃不了苦,幹兩天嫌累就想跑。上個月有個小夥子,幹了不到半個月,嫌下雨天單多累得慌,直接不來了。押金沒退,工服也帶走了,我懶得跟他計較。”

陳志遠在旁邊找了個凳子坐下來,把外賣箱卸了擱地上,掏出半瓶礦泉水擰開喝了兩口。他認得那個新來的小夥子,這兩天剛分到他的片區,姓朱。昨天下雨,陳志遠還順手給他遞過一件備用雨衣。

胡站長喝了口水,話頭沒停:“你們別學之前那個姓沈的,叫什麼來著……沈飛雲!對,沈飛雲。前幾個月從我們站走的那個,你們新來的可能沒見過。他跑外賣那會兒幹得其實還行,單量也穩定,一個月萬把塊是有的。可他倒好,說走就走,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個,頭一天還在跑單,第二天人就不來了。你說這種人,站長我還得給他留著臉?我直接扣了他大半個月的工資!他臨走的時候還跟我說‘不用管,無所謂’——無所謂?幾千塊錢呢!他當是幾十塊啊?”

陳志遠把礦泉水瓶從嘴邊拿開,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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