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聲音是啞的。
“你說什麼？”
段鵬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頭不太好受，但臉上的表情還是緊繃著。
“我說你爸的事，李軍長一直在打聽，現在有訊息了。”
丁勝利往前走了一步。
“真的？你沒騙我？我爸真的有下落了？”
“千真萬確，你跟我回鷺島就知道了。”
丁勝利盯著段鵬的臉看了好一陣子，那種眼神段鵬見過，是在戰場上的偵察兵才有的那種盯法，恨不得把你眼珠子後面的想法都看出來。
看了半天，丁勝利退了一步。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話？”
段鵬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從兜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遞過去。
“什麼東西？”
“你自己看。”
丁勝利猶豫了一下，拿過去展開，上面只寫了兩行字，是李雲龍的筆跡：
“勝利，你爹在三秦務農，人還活著，來鷺島找我，一切我擔著，落款人：李雲龍。”
丁勝利捏著那張紙，整個人雙手有點顫抖。
“這字真是李軍長寫的？”
“廢話，不是他寫的還能是誰？”
丁勝利又低頭看了一遍那兩行字，嘴巴緊緊抿著。
段鵬蹲在旁邊，也不催他，就這麼耐心的等著。
旁邊那兩頭牛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達過來了，拴牛的繩子夠長，正低頭啃地頭的草，嘩啦嘩啦的。
過了得有兩三分鐘，丁勝利抬起頭，再次開口詢問起來。
“你剛說我爸在三秦務農？”
“對。”
“在三秦什麼地方？”
段鵬搖了搖頭。
“具體位置我不知道，李軍長知道，你要想見你爸，先跟我回鷺島，剩下的事李軍長來安排。”
丁勝利把那張紙摺好，塞進了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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