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德全聽到議論聲，臉色更難看了。
他硬著頭皮開口。
“李軍長，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是規矩就是規矩，我們不執行，上面追究下來，我們也沒法交代……”
“交代？”
李雲龍盯著他。
“你是給上面交代，還是給老百姓交代？”
吳德全被問住了。
李雲龍轉身看了一眼那個被架著的老漢，老漢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抽泣，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老嫗，老太太跪在地上，手裡攥著幾串糖葫蘆，眼淚一直往下流。
他心裡堵得慌。
“把人放了。”
吳德全愣了。
“李軍長……”
“我說把人放了。”
李雲龍的聲音不大，但吳德全聽出了不容商量的意思。
他猶豫了幾秒，朝旁邊兩個人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人鬆開了老漢。
老漢站不穩，踉蹌了兩步，被老太太扶住了。
李雲龍從兜裡掏出十塊錢，遞給老漢。
“大爺，這錢你拿著，回家好好過日子，以後別在街上賣了。”
老漢接過錢，手抖得厲害。
“同志……不，首長，這……這怎麼使得……”
“拿著吧。”
李雲龍把錢塞進老漢手裡。
“回去吧。”
老漢和老太太拉著草把子，撿起地上的糖葫蘆，一步三回頭地往巷子裡走了。
吳德全站在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李雲龍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吳組長，我跟你說句話，你聽不聽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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