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勝利抬起頭，沒說話。
李雲龍把煙擱在桌上。
“你爸的事我一直在打聽，現在終於有了下落，但是你也看到了，他現在的處境不太好，下放勞動，這種情況下我不能貿然讓你過去找他。”
“為什麼？”
“你想想，你爸現在是什麼身份？下放改造的物件，上面盯著呢，你要是冒冒失失跑過去，萬一被人盯上，說你爸跟外界有聯絡，這不是給他添麻煩？”
丁勝利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扣著。
“那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他？”
“急不來，得等時機。”
李雲龍頓了頓。
“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先把自己安頓好。”
“我現在不是挺好的？”
“住招待所能住多久？吃食堂能吃多久？總得有個正經身份。”
丁勝利抬起頭。
“李叔，您的意思是……”
“我想讓你留在我身邊，當個警衛員，給你安排個職務，吃穿住都不用操心。”
丁勝利聞言，站了起來。
“我不去。”
“為什麼？”
“我不想靠關係。”
李雲龍沒動，就那麼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
“你覺得我這是給你走後門？”
“不是麼？”
“那你打算怎麼辦？繼續去公社種地？還是在外面自生自滅？”
丁勝利沒吭聲。
李雲龍把桌上的煙拿起來，叼在嘴裡，並點了起來。
“勝利，我問你，你這兩年在外面過的是什麼日子？”
丁勝利低著頭，不說話。
“我看你瘦得跟竹竿一樣，肩膀上的骨頭都突出來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長年吃不飽的人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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