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段鵬出去以後，李雲龍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把那份視察方案又看了一遍。
他在“座談彙報”那一欄旁邊畫了個圈，然後又畫了個叉。
彙報稿子讓馬天生來寫，這個沒問題，但他不可能完全照著稿子念。
到時候來的那位如果真是他猜的那位，那稿子裡那些套話空話一句都不能說，說了就是找死，畢竟之前搞糧食產量的那些前車之鑑還在。
那會各種浮誇風，吹噓風，現在可不興這套。
想到這裡，李雲龍拿起鉛筆，在紙上寫了幾個關鍵詞：海防實效、訓練資料、士兵伙食、裝備缺口。
這些才是實打實的東西，到時候看情況，該脫稿就脫稿。
當然，這事不能讓馬天生知道，想到這裡，李雲龍把紙撕了，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
接下來的十幾天，整個31軍進入了備戰狀態。
不是打仗的那種備戰，是迎檢的備戰。
各營各連的訓練記錄重新整理了一遍，不合格的資料該修正的修正，該補訓的補訓。
海防坑道的施工現場清理得乾乾淨淨，連坑道口的泥巴都被戰士們用鏟子颳了三遍。
招待所粉刷了一遍牆，換了新床單，食堂的師傅提前一週就開始試菜。
段鵬每天跑前跑後，嗓子都喊啞了。
李雲龍每天去各個點位轉一圈，該罵的罵，該誇的誇，偶爾碰見偷懶的，一腳踹過去，罵完了還得告訴人家哪裡沒弄好。
正月十四那天下午，田墨軒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跟著段鵬去了老宅子。
走之前，老頭子站在將軍樓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樓上的窗戶，田雨站在窗後，沒下來送。
田墨軒轉過頭，跟段鵬上了車。
車上，段鵬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田墨軒倒是主動開口了。
“段鵬，你跟雲龍多少年了？”
“20多了了。”
“那你瞭解他。”
“嗯。”
田墨軒看著車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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