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頭也沒抬。
“累的。”
段鵬想了想，沒再多嘴。
二月底的時候，軍區後勤部來了個電話，說31軍申報的裝備補充計劃已經批了，第一批物資三月中旬到位，包括十二門76毫米加農炮、三輛坦克，還有一批彈藥。
李雲龍接完電話，愣了好幾秒，然後把話筒放回去，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又走回來，在屋裡轉了兩圈。
段鵬在門口探頭。
“軍長？”
“後勤部剛來電話，裝備批了。”
段鵬張了張嘴。
“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
李雲龍坐回椅子上，拿起茶缸子喝了口水，水是涼的，他也沒在意。
十二門加農炮，三輛坦克，這要擱在以前，他打報告打到手軟都批不下來，這回那位領導發了話，從上面到下面一路綠燈。
李雲龍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閃過這幾天在火車站上撒謊、田雨在醫院裝病、林小曼去招待所唱歌的畫面。
值不值？
他想了想，罵了一句，又點了根菸。
三月份，第一批物資到了，十二門加農炮用火車皮拉過來的，段鵬帶著炮兵營的人去火車站接貨，整整卸了一下午。
炮兵營副營是上回在走廊上說李雲龍“坐著睡覺”那個見新炮的時候，兩隻眼睛都直了，圍著炮管轉了三圈，摸了又摸，跟見著親孃一樣。
李雲龍去驗收的時候，那副營長跑過來敬禮。
“軍長，這炮是怎麼批下來的？我們去年打了三回報告都沒動靜。”
“你管怎麼批的，給你用你就用。”
副營長嘿嘿笑了兩聲，跑回去指揮卸貨了。
三輛坦克是從建康那邊調過來的，開了三天才到鷺島，坦克手是臨時借的，李雲龍得另外培訓自己的人。
彈藥也補上了，軍備倉庫裡那些空架子終於不空了，後勤處長張斌拿著入庫單在倉庫裡對了一整天的賬，晚上回去跟老婆說，今天是他當後勤處長以來最痛快的一天。
除了裝備，經費也到了一筆。
不多，但夠把海防工事的第二期啟動起來。李雲龍讓工兵營的張順做了個施工計劃，三月底動工，爭取六月份完成。
馬天生對這些事沒什麼反應，該簽字簽字，該蓋章蓋章，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李雲龍覺得奇怪，按馬天生的性格，這麼大一筆物資和經費到位，他不該過問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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