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了十來秒。
馬天生在電話那頭等著，不敢先掛。
王漢良搓了搓下巴，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領導走的時候，有沒有再提田雨？”
“沒有。”
“一次都沒提？”
“沒有，上車之前就跟李雲龍握了個手，說31軍不錯，讓他好好幹，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王漢良聽完這話，半天沒吭聲。
“行了，我瞭解了，馬天生，今天這個電話，就是咱們兩個人之間的正常溝通，別的什麼都沒有，你明白吧？”
“我明白。”
“好，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
王漢良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把這通電話裡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田雨沒有出現，住院了，肺炎。
領導去了醫院，看見的是一個掛著鹽水戴著口罩的病人。
領導說了句“人瘦了不少”，說明他記得田雨之前的樣子。
但領導走的時候沒再提田雨，這也說明他興趣消退了。
王漢良把這幾條串在一起，越想越覺得不對。
他當初在南下視察的路上跟領導提起田雨，不是隨口閒聊，他說的那句“國色天香”，是經過考慮的。
他的盤算很簡單：如果領導對田雨產生了興趣，李雲龍夾在中間就會左右為難，一個處理不好，要麼得罪領導，要麼得罪媳婦，不管哪個結果，對李雲龍都是損失，
一個疲於應付後院的軍長，在前面就沒那麼多精力跟人較勁了，這不是要害李雲龍，而是讓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光靠打仗厲害就能擺平的，有些關係、有些人情，繞不開。
但現在這個結果，完全不在王漢良的預期裡。
田雨住院了，不管真病還是假病他說不準，但效果是一樣的，領導沒見著人。
去醫院看了一眼，看見個裹著被子戴著口罩的病號，什麼也沒看出來。
走的時候沒再提，也就是說，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李雲龍把這件事處理得乾乾淨淨。
王漢良想到這裡，整個人十分懊惱，他不明白李雲龍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算計了？
以前在晉西北的時候，這人遇事就是一根筋往前衝，跟誰都敢硬碰硬，不管三七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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