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會……”
“她說你是軍人，你爹上前線，你在後方窩著，像什麼話。”
李健低下頭，兩隻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
“你自己呢？你什麼想法？”李雲龍問他。
李健沒馬上回答，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操場上那群人已經走遠了，空空蕩蕩的。
“爸，我去。”
“你想好了？北邊不是教導隊，不是跑五公里打靶子，蘇國人的坦克……”
“我去。”
李健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沒含糊。
李雲龍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這小子坐在那，背挺著，下巴繃著，眼睛直直地看著他，那個勁頭，他見過——三十年前，他第一次領命打鬼子據點的時候，也是這副德行。
“你知道去了幹什麼吧？不是讓你跟著我當少爺兵，到了前線，你就是個普通戰士，該吃苦吃苦，該捱罵捱罵，我在那是指揮官，不是你爹。”
“我知道。”
“捱了打不許哭。”
李健翻了個白眼。
“我多大了，還哭？”
“你小時候摔個跟頭都嚎半天。”
“那是三歲。”
李雲龍沒忍住，嘴角動了一下。
他站起來，在宿舍裡走了兩步，走到窗戶邊，又走回來。
“行，回頭調令下來，我讓段鵬來接你，你這段時間把手裡的訓練收個尾，該交代的跟教導隊交代清楚。”
“明白。”
“還有。”
李雲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李健一眼。
“這事先別跟別人說，教導隊的人問你，就說調動，別提北邊的事。”
“嗯。”
李雲龍推開門要走，李健在身後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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