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門。
段鵬開車送他去軍區教導隊，路上李雲龍一句話沒說，車窗搖下來半截，風灌進來，他眯著眼看著路兩邊的椰子樹往後退。
段鵬從後視鏡裡瞄了他一眼，沒敢問。
教導隊駐地在鷺島東邊，靠著山腳下，一圈鐵絲網圍著，大門口兩個哨兵站得筆直。
車停在門口，李雲龍沒讓段鵬跟著，自己下了車。
“你在車上等著。”
“軍長，我……”
“等著。”
段鵬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李雲龍進了大門，門衛認識他，敬了個禮放行。教導隊的營區不大，幾排平房，操場上有一群人在跑步，嘴裡喊著號子，腳步聲噼裡啪啦的。
李雲龍沒去找教導隊的隊長，直接往宿舍區走。
他知道李健住哪，上回來視察的時候看過一眼，第三排第二間。
走到宿舍門口，門開著，裡面沒人，鋪位上的被子疊成了豆腐塊，床底下的鞋擺得整整齊齊。
李雲龍站在門口往操場方向看了看，那群跑步的人已經散了，三三兩兩往器械區走。
他在門口的臺階上蹲下來，掏出煙點上。
等了大概十分鐘，一個人從操場方向走過來，穿著訓練服，肩上搭著條毛巾，頭上的汗還沒擦。
個頭比李雲龍高半頭，肩膀寬，腰細，走路的步子大，但不急。
臉長得像田雨多一些，五官端正，就是曬黑了不少，鼻樑上脫了一層皮。
李健走到宿舍門口，看見臺階上蹲著個人，手裡夾著煙，一身便裝。
他停住了。
“爸？”
李雲龍把煙叼在嘴裡，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訓練完了？”
“剛跑完五公里，正要回來換衣裳。”
李健用毛巾擦了把臉，上下看了李雲龍一眼。
“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來看看你還不行？”
李健沒接這話，側身讓他進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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