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陣，李雲龍以為趙剛睡了，正要閉眼，趙剛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老李。”
“嗯？”
“你去北邊，要活著回來。”
李雲龍愣了一下。
“廢話。”
趙剛沒再說了。
李雲龍躺在那，月光從窗戶移到了床角，又慢慢縮回去。
李雲龍快睡著的時候，趙剛又開口了。
“老李，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就是沒找到合適的時候。”
李雲龍翻了個身，面朝趙剛那邊。
“你說。”
趙剛沒馬上開口，地鋪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在摸煙。
火柴擦了兩下才點著，橘紅色的光在屋裡亮了一下，照見趙剛半邊臉，瘦得顴骨的輪廓都看得清楚。
“我大哥的事。”
李雲龍愣了一下。
趙剛很少提家裡人，這麼多年，李雲龍只知道趙剛有個大哥叫趙羊，早年在漢東那邊工作，具體幹什麼的沒細問過。
“你大哥怎麼了？”
趙剛吸了口煙，菸頭的紅點在黑暗裡一明一暗。
“他現在也在金山縣。”
“什麼？”
李雲龍撐著胳膊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大哥也在這？”
“嗯，前年被下放到金山縣化工廠，參加勞動改造。”
李雲龍的腦子轉了兩圈，趙剛一個人被安置在金山縣公社，他大哥也在金山縣化工廠，兄弟倆同在一個縣，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他犯了什麼事？”
趙剛把菸灰磕在地上。
“說起來話長，我大哥早年在漢東省裡工作，後來到了呂州地區，幹了十幾年，一步步做到了地方上的實職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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