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沒回答這個問題，直接往樓梯走。
那年輕人還想攔，李雲龍的步子已經邁上去了。
二樓走廊盡頭是一扇門，門半開著，裡面傳來暖水瓶倒水的聲音。
李雲龍到了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誰啊？”
裡面出來一個人，中等個頭，圓臉，頭髮往後梳著，穿了件藍色的中山裝，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你是？”
“羅書記？”
“我是，你哪位？”
李雲龍沒進屋，就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羅大有兩眼。
“我姓李，從外地過來辦點事，路過金山縣，想跟羅書記聊兩句。”
羅大有看了看他，灰色舊棉襖，布鞋，軍用挎包，不像本地人，也不像上面來檢查的。
“李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
李雲龍沒回答，徑直走進了辦公室，在羅大有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羅大有愣了一下，不太高興，但也沒發作，跟著坐回自己的位子。
“李同志，你到底什麼事？”
李雲龍從內兜裡把軍官證掏出來，翻開，擱在桌上，朝羅大有那邊推了推。
羅大有低頭看了一眼。
看第一眼的時候，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看第二眼的時候，他的手停在了茶杯上。
看第三眼的時候，他把茶杯放下了，整個人在椅子上坐正了。
“31軍……軍長？”
“嗯。”
羅大有抬起頭看著李雲龍，又看了看那個軍官證，再看了看李雲龍身上那件灰棉襖。
他的腦子在飛快地轉。
一個軍長，穿著便裝，跑到金山縣一個公社來，找他。
為什麼？
羅大有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手抖了一下，水灑了幾滴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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