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衛東說完，把門帶上了。
屋裡就剩李雲龍一個人。
他站在窗邊，沒動，外面草原上風在吹，把一根電線吹得晃來晃去，拍在木樁上，噼噼啪啪的。
三個人，馬天生查出來三個人，都是他的老人。
他知道馬天生想幹什麼，就是翻底子，從小處往大處扯，今天三個人，明天五個人，查來查去，最後落在他李雲龍頭上。
問題是，他現在在草原，三千公里外。
他從窗邊轉回來，坐到椅子上，兩隻手搭在桌上，對著那份總參的表彰電報發了一會兒呆。
功勞是有，但鷺島那邊的事，他連個屁都管不了。
……
段鵬是第二天早上聽說的。
他去廚房端早飯，碰見徐建國在門口抽菸，兩個人搭了兩句，徐建國沒多說，就提了一句鷺島那邊的事。
段鵬把飯端回來，放在桌上，沒去叫李雲龍。
他站在宿舍門口，心裡算了一圈。
馬天生查出來三個人，都是軍長的老人。那三個人是誰，查的是什麼事，大彪那邊有沒有在處理，這些他都不知道。
他想去問軍長，但一想到昨晚軍長進屋以後一直沒出來，他又把腳收了回去。
有些事，你湊過去問，反而添堵。
門開了，李雲龍從裡面出來，眼睛有點紅，大概沒睡好。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飯盒，拿起來開啟，吃了兩口，把饅頭放下。
“大彪那邊，你聯絡上了沒有？”
段鵬沒想到他先開口。
“還沒，要聯絡？”
“讓他把那三個人的事情給我說清楚，查的是什麼，記錄在哪，馬天生有沒有往上報。”
“是。”
段鵬出去了。
李雲龍把剩下的饅頭塞嘴裡，嚼完，把飯盒蓋上。
他心裡清楚，就算大彪把情況說清楚了，他又能怎樣。
他人在草原，調令在總參，說難聽點，就算31軍那邊燒起來，他也得先把草原這邊的事情交代完，才能騰出手。
這是眼下最憋屈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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