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麼信你。”
對面傳來一陣變調的笑聲，毛糙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你不用信我，你要是想知道你爸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就來。”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電流聲滋滋響了兩下，再開口時，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砸在她耳朵上。
“帶上你父親留給你的那塊懷錶，否則免談。”
咔噠一聲，電話掛了，聽筒裡只剩單調的忙音，嘟嘟的響著。
宋夏捏著聽筒站在原地，半天沒把聽筒放回去。
司馬明走過來，伸手把聽筒按回機座，聲音壓得低。
“誰的電話？”
“白蛇那邊的人。”
宋夏抬眼看他，指尖還沾著聽筒上的涼意，“約我明晚八點去景山後門，一個人去，要我帶上我爸的懷錶。”
張偉當時就蹦起來，把手裡的檔案往桌上一拍。
“這是圈套！”
“他們肯定是知道我們拿到結構圖了，想把你引過去滅口，絕對不能去！”
劉部長抽著煙，煙霧在燈泡底下繞了個圈，眉頭擰成個結。
“不對，我們這三天查人全是關起門來辦的，門口的崗哨雙崗雙哨，訊息半分沒往外漏，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查到白蛇了，還知道電話打到會議室找你？”
那天剩下的時間，幾個人沒再接著翻檔案。
劉部長盯著地圖看了半天，指尖點在景山公園後門的位置。
“去可以，但不能蠻幹。”
“張偉，你挑二十個身手好的小夥子，提前兩個小時過去布點，樹後面，牆根底下，附近的衚衕口，都藏嚴實了，不許露半分痕跡。”
“司馬明，你帶兩個人守在離後門最近的巷口，盯著門口的動靜，只要宋夏發訊號，立刻衝進去。”
司馬明點了點頭，從櫃子裡翻出件防彈衣，帆布面的，沉得很，遞到宋夏面前。
“穿上這個，藏在外套裡面。”
“領口別上微型對講機，頻率調在我們專用的頻道，你進去之後，每隔兩分鐘咳一聲，要是連續半分鐘沒動靜，我們就衝進去。”
宋夏接過防彈衣套上，帶子系得緊，勒得胸口有點發悶。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老宅鑰匙，銅鑰匙被體溫焐得發暖。
“我知道，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對方既然敢點名見我，就說明他有話要說，不會一上來就動手。這是我們離白蛇最近的一次，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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