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衝他搖了搖頭，示意再等等。
宋夏輕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沒事。
“你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我是來給你條活路。”
許墨臣把菸蒂扔在地上，拿皮鞋碾滅了。
“你們昨天從錢國棟家搜出來的那張結構圖，交出來。我給你辦香港的身份證，再給你存一筆錢，足夠你這輩子不愁吃穿，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用再過這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
他往前邁了半步，眼鏡片反射著路燈的光，看不清眼睛裡的情緒。
“你爸爸就是太軸，我當年找他談過三次，只要他肯點頭跟我一起幹，房子，車子，位子，什麼都有。他非要去揭發我，非要擋大家的財路。”
“你也別想著讓外面藏著的人衝進來抓我。”
“我今天既然敢來，就做好了準備。這周圍我安排了人，只要你們的人敢動，後山倉庫裡存著的那批西藥，立刻就會被運走，你們追都追不上。”
“而且，我要是被抓了，之前安插在各個單位的人就會收到訊息，到時候他們一跑路，你們這輩子都別想把蛇環連根拔起。”
宋夏盯著他，沒說話。
風把她的劉海吹下來，擋在眼睛前面，她也沒抬手去撥。
“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做我的人。”
許墨臣把手杖往地上一頓，聲音沉了些。
“你是宋懷遠的女兒，又是部裡最得力的干將，你幫我把這陣子的風聲壓下去，等我把手裡的貨都清完，咱們平分利潤，到時候你想出國，想升官，都隨你。”
“你想想，你爸爸死了這麼多年，連個烈士名分都差點保不住，你拼了命查案，最後又能落著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黃銅的打火機，撥得叮鈴響。
“司馬明那個愣頭青，為了他哥的事查了十幾年，查到最後又怎麼樣？他哥到現在還揹著叛逃的名聲，連個埋骨的地方都沒有。”
宋夏的手指動了動，懷錶的稜角隔著布料硌在胸口，硬邦邦的。
她想起父親當年送她粉色橡皮筋，說等她考完試帶她去頤和園划船，想起司馬湛在錄音帶裡說，等端了蛇環的老巢，就帶司馬明去吃前門的涮羊肉，買永久腳踏車。
“你做夢。”
她開了口，聲音穩得很。
“你以為你今天還能走得了？”
許墨臣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笑出了聲，搖了搖頭。
“年輕人就是氣盛，跟你爸爸當年一模一樣。”
“我當年給過你爸爸機會，他不珍惜，今天我也給你機會，你別不識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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