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門開啟的一瞬間,外面的冷風裹著航空煤油的味道直往裡灌。
廊橋上站了三個人,打頭的一個壯的跟半扇門板似的,穿著深藍色的防彈背心外面套了件風衣,腰上彆著槍套,手裡牽著一條棕色的德牧,緝毒犬,耳朵豎的筆直,鼻子一抽一抽的聞著從艙門裡飄出來的味道。
壯漢掏出一個翻蓋的證件在宋夏面前晃了一下,英語說的又快又硬,嘴裡像含了一嘴石子。
“漢克,聯邦緝毒署,你們兩個,跟我走。”
他連名字都沒問,直接就點了宋夏和司馬明,顯然來之前就拿到了照片。
候機廳裡剛下飛機的旅客拖著行李從旁邊經過,看見緝毒犬和荷槍實彈的探員,紛紛繞著道走,幾個金髮碧眼的老外毫不掩飾的盯著宋夏和司馬明看,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一個穿花襯衫的胖老外還衝同伴擠了擠眼睛,嘴裡嘟囔了一句“走私犯”,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聽見。
宋夏面上不動聲色,衝漢克點了下頭,“可以,檢查就檢查。”
漢克沒想到她答應的這麼痛快,愣了一下才轉身帶著人往行李提取處走,緝毒犬的爪子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咔噠咔噠響。
行李提取處的傳送帶已經停了,宋夏的那隻託運木箱被單獨拎出來放在一張不鏽鋼檢查臺上,箱子外面貼的行李條還在,邊角有幾道磕碰的痕跡。
漢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封信,展開在宋夏面前,上面列印著匿名舉報的內容,說的煞有介事,什麼華夏籍女性旅客利用中藥材掩護夾帶高純度生物毒素,足足寫了兩頁紙。
他把信往臺子上一拍,衝手下抬了抬下巴。
“開箱。”
兩個戴手套的技術員走過來,一個架著攝像機錄影,一個拿著美工刀準備割開木箱的封條。
圍觀的旅客越來越多,有人掏出相機對著這邊拍,閃光燈一下一下的晃的人眼睛疼。
漢克站在旁邊抱著胳膊,嘴角掛著一絲笑,緝毒犬蹲在他腳邊,耳朵一直朝著木箱的方向豎著。
封條割開了,箱蓋掀起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的是宋夏帶過來的醫書和藥材樣品,每一包都用牛皮紙包好,上面寫著中文的藥名。
技術員把表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搬出來放在旁邊的推車上,手法很熟練,查的也很仔細,連牛皮紙包的摺痕都要掰開看看裡面有沒有夾層。
漢克的眼睛盯著木箱底部。
技術員摸到了暗格的開關,是個嵌在箱底角落裡的彈簧扣,一按就彈開了。
暗格不大,剛好能放下一個成年男人的拳頭,燈光照進去,裡面有個東西。
漢克的眼睛亮了,嘴角的笑更大了,伸手一把探進去撈了出來。
一包油紙包著的東西,鼓鼓囊囊的,捏著有點軟。
他得意的衝宋夏看了一眼,那表情活像一隻逮著耗子的野貓。
“開啟。”
技術員接過去放在檢查臺上,戴著手套小心翼翼的把油紙一層層剝開。
一股子甜絲絲的味道飄出來了。
蜜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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