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明跪住阿坤身側，一臂扣肩，一手託腰，力道穩穩壓住，阿坤掙了兩下便動彈不了。
宋夏捻起銀針，九根針分落膻中、內關、列缺幾處，扎針快的只剩銀光連閃。
“九宮定喘針只能替他吊住氣，真正要命的東西堵在胸腔裡。”
她摸準左胸第二肋間，銀針貼著肋骨上緣扎入，針尾才進半寸，便被一股氣頂的發顫。
“找準了。”
“宋醫生，竹管真能扎胸口？”
老趙看著那根細竹，後背汗毛全豎起來。
“再拖半分鐘，他的心就會被擠停。”
銀針引路，竹管貼著針身推進，穿過皮肉那一刻，阿坤全身繃起，嘴裡擠出斷續痛叫。
“按住，別松！”
司馬明兩臂發力，“你只管下手，他翻不起來。”
銀針抽出，竹管留在胸腔，一股帶著血沫的氣流立刻衝出，吹的外端油紙片啪啪亂抖。
阿坤大張著嘴，第一口氣吸進肺裡，胸口終於抬高了一截。
第二口。
第三口。
紫黑的嘴唇慢慢透出血色，頸側鼓起的血管也癟了回去。
老趙抬腕看錶，從宋夏跪下到竹管排氣，三分鐘都沒到。
他盯著阿坤起伏漸穩的胸口，半晌才找回話，“活了，真讓你救活了！”
“只能算搶回半條命，斷骨還扎著肺，趕緊送急救站。”
巷外傳來急促腳步，兩個急救人員抬著擔架擠進門，領頭醫師看見竹管，當場變了臉。
“誰把竹子插進傷者胸腔，這會造成感染！”
宋夏讓開半步，“先聽他的左肺，再談感染。”
醫師把聽診器按上去，臉上的惱火一點點退了，換位置又聽一遍，抬手檢查血壓和脈搏。
“壓力恢復了，心音也穩了…上帝，這是什麼，東方巫術？”
“胸腔排氣，跟巫術不沾邊。”
宋夏指著竹管外端，“搬動時別碰掉，送進急救室立刻換閉式引流，再處理斷肋。”
醫師看她的眼神徹底變了，“你只憑一根銀針，就找到了穿刺位置？”
“人命都要斷了，哪還有工夫跟位置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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