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連方子都不會開，怎麼頂著王一鳴的名字混了十九年？”
司馬明把殘頁裝進證物袋，火盆裡剩下的紙灰也分層收好。
“有人替他供藥，替他圓謊，再讓他少碰真正懂行的人，十九年並不難熬。”
宋夏看了眼門外，“先去急救站，阿坤清醒後，還有話能問。”
阿坤做完胸腔引流，臉色仍舊蒼白，精神卻比醫館裡好了許多，見他們進來便撐著床沿要坐。
“躺著說，傷口再崩開，我那根竹管就白紮了。”
“宋醫生，我能活全靠您，這輩子給您當牛做馬都成。”
“少說漂亮話，先把王大夫的事說明白，他平時給人看病嗎？”
阿坤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看，可他只問哪兒疼，脈搭兩下就鬆手，方子早擺在抽屜裡，換個名字就給病人。”
宋夏問，“他自己熬過藥嗎？”
“從來不碰，館裡的丸藥、藥粉、湯包，全從斜對面濟世堂進，他說大藥行配的穩當，省人手。”
司馬明把椅子拉近，“每次誰送貨？”
“濟世堂夥計推車送，木箱上蓋著紅布，王大夫親自收，連我都不許碰。”
阿坤想了半天，又補了一句，“有幾次半夜送貨，箱子裡叮叮咣咣，聽著不像藥瓶，王大夫還把後門鎖了。”
“他和濟世堂老闆熟嗎？”
“熟，周老闆逢年過節都請他喝酒，兩人關門談事，我只聽見過一句，說什麼蛇換皮，人換名。”
宋夏和司馬明對視一眼，問話到這裡已經夠了。
“好好養傷，醫館損失先列張單子，等抓到那個冒牌貨，一分一釐都讓他吐出來。”
阿坤紅著眼點頭，“您真抓住他，替我問一句，我伺候他兩年，他怎麼下的去這個手。”
回到安全屋，司馬明把機場送來的證物袋倒上桌，駕照、車鑰匙、薄荷糖盒依次排開。
最後落下的是枚銅錢。
銅錢正面刻著濟世二字，背面盤著一條咬住自己尾巴的蛇，邊緣磨的發亮。
“周文斌鞋跟藏著夾層，第一次搜身沒摸出來，拆鞋時才掉出這東西。”
宋夏把銅錢夾起來，“益民醫館的成藥來自濟世堂，飛機殺手也帶著濟世堂信物，這條線已經拴到一塊了。”
“直接抓周老闆？”
“證據只夠問話，問不出真王一鳴關在哪兒，還會驚動島上看守。”
司馬明靠住桌沿，“你想拿這枚銅錢詐他？”
“伊蓮娜和許墨臣交代過蛇環黑話，黑賬裡也有北線藥櫃這個代號，拿三分真料，足夠撐起七分假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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