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抓藥還是問診，咱們濟世堂百年老號，童叟無欺。”
宋夏摘下茶色眼鏡，把銅錢拍上櫃臺，“王一鳴失聯，總部派我過來核賬。”
周老闆的笑停在臉上，手掌擋住銅錢，眼珠往司馬明腰側掃了一圈。
“這位女士說什麼，我聽不明白，濟世堂只認藥材，不認什麼總部。”
“蛇吃尾，藥入骨，舊賬沉海。”
宋夏拿起櫃檯上的藥戥，撥了撥秤砣，“這句夠不夠你聽明白？”
周老闆心裡發沉，這套口令只在北線幾間藥櫃之間流通，外人碰見銅錢，也說不出後半句。
可他還不敢全信。
“蛇蛻七層，哪層留命？”
“第七層歸藥劑師，留命的是死人，活人只配交賬。”
周老闆手心冒汗，臉上又擠出笑，“原來是上頭貴客，剛才多有怠慢，裡邊請。”
“不用，站這兒說。”
宋夏把藥戥扔回托盤，“周文斌在飛機上失手，海關扣人也扣了個空，都板街那枚棋子連夜逃命，誰準你們砸醫館驚蛇？”
周老闆聽見周文斌三個字，最後那點疑心當場塌了。
這個名字連濟世堂管賬先生都不知道，只有負責接應的幾個人聽過。
總部真來清賬了。
“這事冤枉，堂口的人可不是我叫的，是王一鳴自己欠了外賬，怕走不脫，才把他們引進醫館。”
“還叫王一鳴？”
宋夏隔著茶色鏡片盯住他，“伊蓮娜的黑賬已經開口，濟世堂代號藥櫃，許墨臣每次換貨都從你這過手，你還想拿假名糊我？”
周老闆後背汗溼一片，忙把店門邊的夥計揮開，“您消消火，我說，我全說。”
司馬明站在宋夏身後，臉上一點表情都沒給，心裡卻已經服了。
她只拍下一枚銅錢，幾句話便把這個老狐狸逼進牆角，比拿槍頂腦門還管用。
“冒牌貨真名叫什麼？”
“吳良，十年前從北線調來，先跟真王一鳴學了半年口音和寫字，後來頂替身份，守著益民醫館等人上鉤。”
“真王一鳴呢？”
周老闆抬袖擦汗，“關在灣心島的廢棄療養院，底層鍋爐房改了牢房，外圈有人帶槍守著。”
宋夏心口發沉，臉上卻沒露半分，“留他十年做什麼？”
“宋懷遠那批手稿缺最後一道密碼，真王一鳴知道，可他嘴硬，腿都弄廢了也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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