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明掃過那口涼茶桶，手背的筋一根根繃起，“先救王一鳴，回來再掀濟世堂的鍋。”
“茶桶留著，周老闆也留著，這筆賬少一項都不行。”
兩人帶走舊樓圖，沒再回頭，濟世堂二樓窗簾卻掀開一條縫，又很快落了下去。
……
當晚海霧壓住金灣，老趙借來一艘舊漁船，船艙只夠坐三個人，桅杆還掛著沒收淨的漁網。
“灣心島東邊有暗礁，西側水深，可守衛也多，咱們走北邊碎石灘。”
老趙攤開海圖，手指點住一條窄水道，“潮水十一點轉，熄掉馬達能自己滑過去，最多差半里。”
司馬明檢查匕首和短槍，“靠島後你守船，一個小時不見人，就按約定聯絡使館。”
“讓我跟你們上去，多個人多把手。”
“你熟水路，退路比人手值錢。”
老趙還想爭，宋夏已經把藥箱背上肩，“我們帶著傷員回來時，全指望你開船，別讓退路斷了。”
“成，我守，可你們過了一個鐘頭還沒露面，我不會幹等。”
漁船離開碼頭，馬達只開了十分鐘，老趙便擰掉開關，借潮水貼著黑沉沉的海面滑行。
霧珠掛滿衣領，遠處島影露出一角，舊移民收容所和療養院縮在坡頂，只亮著幾盞白燈。
司馬明舉起望遠鏡掃了一圈，“外圍每隔五十米一個崗，北灘四個暗哨，院牆裡還有狗。”
宋夏取出兩包藥粉，“上岸前撒靴底，別碰眼睛。”
“什麼藥？”
“驅犬散，苦楝、雄黃再添一味避獸草，能蓋住人味半個鐘頭。”
那味避獸草剛從本草空間藥田取出，藥性比尋常草木強出數倍，司馬明只當她又改了舊方。
他沒追問，撕開紙包，連褲腳都抹了一層。
船底擦過碎石，發出短短一聲刮響，老趙拋下小錨，“到了，北側坡後有排水溝，圖上能通療養院外牆。”
司馬明先踏進齊膝海水，回身伸手，“下來。”
宋夏搭住他手腕跳下船，鞋底踩穩碎石，“別管我，先看崗。”
“跟緊，三步之內。”
第一名守衛靠在松樹旁抽菸，步槍斜掛肩頭，每隔半分鐘便抬眼掃一遍海灘。
司馬明撿起石子，抬手彈出去，石子越過守衛腦後，敲上另一側鐵牌。
守衛剛扭頭，黑影已經貼到身後，左臂鎖頸，匕首柄砸中耳後，託著人放進草叢。
整套動作乾淨利索，連樹枝都沒折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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