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沒接那張紙，低頭瞅了一眼鋼印，又抬眼瞅摩根，“永久？副主任，你這駁回還挺有效率，人剛救活，帽子就送上門了。”
“效率是我們的本分，”摩根把公文往她胸口一拍，“法律就是法律，你救了誰不重要，沒過FDA審批，在北美你就是個無照遊醫。”
“喲，”司馬明往前湊了半步，“你這公文是坐飛機來的，還是提前寫好揣兜裡的？”
摩根沒理他，扭頭衝身後兩個黑西裝一揮手，“帶走，非法行醫，先拘起來再說。”
他心裡早算好了這筆賬，卡爾那個蠢貨栽了，可蛇環那五百萬美金還在他瑞士賬戶上躺著，眼前這女人只要進了局子，什麼神醫不神醫，明天全美報紙只會寫一句，東方女巫非法拿美國人試針。
黑西裝剛伸手，禿頂富豪先一步擋上去，“幹什麼，抓誰？”
“先生，請你讓開，這是聯邦執法。”
“聯邦？”
禿頂富豪一把扯開領帶，“我女兒差點死在你們FDA批的藥裡頭，那會兒聯邦在哪兒？現在人救活了，你們倒是來的挺快！”
“對！”
後頭一個金髮女人衝上來，“卡爾那藥就是你們批的一期臨床，害人的不抓，抓救人的，你們腦子進水了？”
“我哥是州議員，”另一個大個子擠到前排，指著摩根鼻子，“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明天議會就有人問你們FDA是給誰辦事的！”
二十家人呼啦啦圍成一圈，把宋夏護在正當中，艾米坐著輪椅也被推出來，扯著嗓子喊，“我心口不疼了，是她救的，你們誰有本事，你們怎麼不救！”
摩根臉皮抽了兩下，金絲眼鏡往下滑，他掃了一眼這幫人，西裝手錶全是真傢伙，裡頭至少有三個他在募捐晚宴上見過，這群人的電話能直接打到他上司桌上。
“各位，冷靜，”他擠出個笑，“我理解大家的感激，可程式就是程式，她用的東西沒有任何臨床資料。”
“沒資料？”
漢森舉著相機擠進來，“我這兒有錄影，副主任要不要看看，三分鐘摸出毒鼠，一根針壓住室顫，你們審評中心有誰能做到？”
“你是哪家的記者，這是執法現場，不許拍！”
“紀事報，”漢森咔嚓又按一張，“你越不讓拍，我越想拍，副主任，你那三輛車開了一夜吧，從首府趕過來挺辛苦。”
摩根後槽牙咬的咯吱響，這破記者一句話就把他堵死了，凌晨趕到，比警察還早，誰看都知道有鬼。
“摩根先生，”宋夏終於開口，“你說我非法行醫，那這個你認不認？”
司馬明從夾克內袋掏出一本藍皮證件，往摩根面前一抖，啪的一聲直接拍在他胸口，“國際緊急醫療豁免證，世衛特批，公共健康緊急情況下，持證人可以跨國施救，你們簽過字的公約，自己翻翻條款。”
摩根接住那本證，翻開一看，印章、編號、簽名，一樣不缺，手心裡冒出一層汗。
“這…這隻限於疫情…”
“二十個人心肌中毒，藥是你們批的，算不算公共健康緊急情況？”
宋夏抱著胳膊，“要不咱們去法院辯，叫上這二十家，再叫上紀事報，你看法官信誰？”
周圍一圈家屬跟著起鬨，“去法院，我出律師費！”
“副主任，你要是怕，現在走還來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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