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扇大門砰的撞上牆，冷雨掃進大廳，掌聲讓門響攔腰切斷。
宋夏拎著藥箱跨進來，“手先放下，這掌聲再響一會兒，送出去的就是十萬盒催命符！”
周老闆臉皮抽了兩下，“又是你，保安呢，把這個鬧事的女人趕出去！”
幾名保安剛靠近，司馬明單手拎著吳良進門，抬臂一甩，人滾上高臺，正好撞翻捐贈牌。
吳良鼻樑塌著，臉上青紫交疊，臺下有人認出他，“那是益民醫館的王大夫啊！”
“他叫吳良，真王一鳴讓他關了十年，”宋夏走上高臺，“周老闆，你替他供藥十九年，還想裝幾層？”
周老闆手裡的酒杯掉了，酒灑滿褲腳，“你…你胡說，我不認識他！”
“上午你還叫我總部貴客，晚上就換臉，蛇換皮都沒你快。”
臺下議論翻起，周老闆後背全溼了，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吳良怎麼會活著讓人押來。
霍華德抬手壓住場面，“各位別讓外來者攪亂善舉，這女人來歷可疑，所說全是汙衊。”
宋夏抓起一盒感冒靈，撕開紙包倒進白瓷杯，“那就請周老闆喝三包，替自家百年招牌做個證。”
周老闆急忙退半步，“藥有劑量，哪能亂喝！”
“一包也成，你每天給勞工喝的涼茶，裡頭這味料可沒少放。”
後排一個勞工擠出來，手腕抖的酒杯都拿不穩，“我喝了三個月，夜裡睡不著，停一天就渾身冒汗！”
另一個人捲起袖子，“我也是，周老闆說這是排寒，原來拿我們試藥？”
周老闆抹著汗，“體質不同，別聽她挑撥，涼茶喝多了本來就不舒坦。”
宋夏把藥粉推到他面前，“喝，喝完這杯，我當眾給你賠罪，懷遠堂的招牌也送你。”
他盯著杯子，嘴唇抖了半天，手卻藏去背後，誰都看出他不敢碰。
霍華德冷笑，“一個內地來的瘋女人，拿幾句病話抹黑慈善，諸位難道真信她？”
“信誰都費口舌，信藥最省事，”宋夏打開藥箱，“它進了水，自己會招。”
她倒入熱水，銀針攪開藥粉，又滴入隨身帶的皂化顯色液，杯中起初還透亮。
“看好了，正常漢方沖劑只會黃褐，添了那種合成生物鹼，顏色壓不住。”
數息過去，杯底先冒出紫線，轉眼爬滿整杯，藥液黑紫的讓人不敢碰。
臺下杯盤亂響，剛才叫好的僑領全站了起來，“這是什麼東西？”
“長期服用會神經成癮，手抖，失眠，最後拖壞腎臟，”宋夏把杯子推近霍華德，“還慈善嗎？”
霍華德眼皮跳了兩下，“顯色液可以做假，你從自己箱裡拿出的東西，證明不了什麼。”
“封倉樣品當著警督面拆的，箱號還在，”老趙抬起證物袋，“你想賴，挑一箱再驗。”
霍華德轉身想走，宋夏啪的抖開火盆殘頁，“急什麼，這張配比單，你該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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