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帳外頭的風，還在嚎，嗚嗚咽咽的。
烏力森聽著，竟然覺著是在給他叫好助威。
嗯，當真是好兆頭。
烏力格爾跪坐在蒲團上，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叔父笑得越慈祥，他越是覺得這通靈帳裡冷得邪門。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叔父的本事，那可是有目共睹的。”烏力格爾真心實意地拍著馬屁。
千穿萬穿，馬屁不會穿！
要說他烏力格爾為啥能一直在烏力森這個大巫師叔父跟前湊趣兒，還一湊就是十幾年？
眼力勁兒是一方面，最要緊的是嘴巴甜，該說什麼，什麼時候說，說到什麼火候，他心裡都門兒清。
不該看的，閉眼，不該問的，閉嘴。
也就靠這張抹了蜜的巧嘴，烏力格爾愣是在部落裡混得風生水起，誰見了都得給上三分薄面。
……
這幾天，鐵勒部落丟了孩子的那些人家，全跟天塌了似的，急得滿嘴起泡。
“我家二小子，平時從不亂跑，那天就出去撒了泡尿，人沒了。”
“你家的好歹還知道是出去撒尿，我家那個在炕上睡著覺，一睜眼就沒了。”
“報告族老了嗎？”
“報了，族老來了轉一圈，屁都沒查出來就走了。”
當爹的四處亂撞，當孃的倆眼哭成了桃兒，家家戶戶跟沒頭蒼蠅一樣。
“要不，咱去求求大巫師？”
“求他？他要是真有本事，孩子能丟？”
“那你說咋辦？總不能幹等著吧？”
“唉。”
於是乎，族人還是把最後的希望壓在烏力森身上。
帶著家裡最金貴的物件，跪在通靈帳外，一跪就是小半天。
“大巫師，求您開開眼，給指條活路吧。”
“大巫師，這是我家的祖傳玉佩，您收著，幫我找找孩子。”
“大巫師，求您了，我給您磕頭了。”
那陣仗，從早到晚沒斷過，雪地裡跪出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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