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所說的庇佑，是遇難成祥、逢凶化吉。你給的庇佑，怕是正好反著來的吧？”
“遇吉成難，逢祥化災！”
紫寶兒往前傾了傾身子，小奶音冷得能凍住火把：“你，烏力森，才是草原上最大的那個災星！”
遇吉成難，逢祥化災！
你，烏力森，才是草原上最大的那個災星！
這話像一道道炸雷，劈進了每個族人心裡。
連風都為之停了一瞬。
眾人看烏力森的眼神，又變了一層。
災星？
庇佑反著來？
這些他們從不敢往深裡想的事，竟被一個奶娃娃血淋淋地掀到了眼前。
“你，你，”烏力森嗓子都破了，跟被踩了尾巴的老獸一樣嘶吼，“妖女，胡說八道！妖言惑眾！妖言惑眾啊！”
可這回，沒人跟著他喊了，就連烏力格爾也有點避之不及了。
此時的烏力格爾心裡清楚，他叔父今天算是玩完了。
他們烏力一族，今天恐怕也是難逃一劫。
人群裡只有壓不住的竊竊私語，像雪地下的暗流，越來越急。
“巫師，當真是災星？”
鐵勒部落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不會吧？那可是長生天選出來的……”
“可要不是，為啥雷會專門劈他？為啥孩子的東西全在通靈帳裡？”
有懷疑，就會有質疑。
然而，沒有答案。
或許答案早已擺在眼前，只是他們舔跪了太久，追捧了太久，一時間誰也不敢認，罷了。
那點被五十年香火供出來的敬畏，像一根隨時會崩斷的線，稍一用力，就會勒得人滿手是血，滿心是傷。
紫寶兒不再說話，只那麼看著他。
有些人心裡的鬼，一旦被點破，用不著她再補刀，族人自己就能把烏力森給活埋了。
“烏力森，”紫寶兒忽然開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費盡心機，讓那麼多人去找我，到底想做什麼？”
烏力森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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