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烏力森才慢慢醒過來,整個人虛脫得像被抽空了血,躺在床榻上,只剩下一口氣,堪堪吊著。
他顫巍巍地睜開雙眼,對守在旁邊的鐵勒古說道:“那帥星,本是枉死的命格,按照命盤,該在十月二十七日子時斷氣,可是有人……”
烏力森深吸一口氣:“硬是逆轉了命盤,替他續了命。”
說這話時,他聲音輕得跟風中殘燭似的,可那雙灰濛濛的眼珠子卻是亮得嚇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烏力森,確實有幾分真本事。
就這一場開壇祭祀,玩得那叫一個漂亮,裡子面子全讓他給佔盡了。
當真可謂是,一舉多得。
頭一樁,給朱臨和鐵勒古解了惑。
顧聰沒死,不是咱們的人不行,是對面有“妖孽”出手,逆天改命。
這一下,把刺殺失利的責任摘得乾乾淨淨。
第二樁,給了草原部落繼續南侵的天命由頭。
既然有妖孽現世,那還等什麼?
剷除妖孽,那是替天行道。
這不,出師有名了。
第三樁,也是最要緊的一樁,為了他烏力森自己。
他已經年老體衰,靈力漸枯,進而盯上了那女子身上的氣運。
大氣運!
能逆轉天道的人,豈是凡物?
若是能奪過來,他這老骨頭還愁什麼?
再活個百八十年,還不是小事一樁?
一句話就是,奪她人的氣運,補自己的道行。
果不其然,祭祀過後,鐵勒古對烏力森的供奉直接翻了三倍。
綢緞、珠寶、硃砂、中原匠人燒的精細瓷器,一車一車往通靈帳送。
烏力森那些七拐八彎的親戚,也跟著沾光,肥差一個接一個上門來。
真真應了那句老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老傢伙,算得比誰都精。
紫大山和凌四、凌五起初還頗有興致地聽朱臨在那兒一五一十地“講故事”,哦不,是坦白。
可聽著聽著,越聽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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